| 學達書庫 > 洛煒 > 南王魅紅妝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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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紫色薄紗的璃姬在走近時,軒轅緋注意到她的神色與平日大不相同,清秀的臉龐有著無法掩飾的鄙夷跟仇恨,甚至雙眸中充滿瘋狂的死亡氣息。 「你軒轅緋終究還是逃不過魂斷蘇城的命運啊!」她瘋狂地大笑,面部突然猙獰起來,像是一根隨時會繃斷的弦。 「原來是你在搞鬼。」軒轅緋清冷地開口。 「我搞鬼?我是順應天命啊!軒轅緋,你該認命了!」門外傳起巨大的撞擊聲,百姓紛亂的吵鬧讓璃姬閉上眼,暫時傾聽起來。她的唇角緩緩勾勒起笑來,再張開眼時,她的陣中清澄如水。 她笑著接近軒轅緋,好心解釋道:「你聽!聽見了嗎?外頭全是你的子民,現在他們一個一個都要你死了,軒轅緋,你連個掌管南蠻的皇子都做不好,也奢想跟我的昕搶王位!」璃姬拿出一把匕首,唇角漾起邪邪的笑。 「你很難過嗎?看看你平日傾付所有對待的子民,現在他們是如何回饋你的?」 昕?「這和昕師父有什麼關聯?」軒轅緋問道,她一直以為璃姬是因厲騰龍之死而前來報復她的,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怎麼無關?」璃姬冷哼一聲,匕首的鋒面輕輕落在軒轅緋的頭間,說道:「你們這些身上充滿污穢血統的人都死去之後,南蠻自然就會是昕一個人的。厲邪殺死厲騰龍正合我意,省得日後還得污了我自己這一雙手。那種人也配稱王嗎? 「他連為昕提鞋都不配!」 「這麼說,蘇城百姓的怪病全是你搞的鬼?」軒轅啡冷靜地問道。 「你倒是不笨嘛!」璃姬坦承道。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我,只能怪那些百姓太過迷信與自私,連一個掌管蘇城,促使蘇城富裕和樂的朱雀皇子都不能去相信,我只負責下毒,剩下的就是他們自找的。這也證明,你軒轅緋根本無法掌管南蠻,只有擁有高貴血統的昕——」 聽她口口聲聲不停提到昕師父,軒轅緋心裡有了懷疑,試探問道:「昕師父呢?他現在在哪兒?」 「你不配知道!」璃姬突然喊道,匕首一劃,割斷了軒轅絆的一撮長髮,猙獰地說道:「你這個賤人!霸佔了昕這麼多年還不夠嗎?你還想要跟我搶他?」語畢,她突然又大笑起來。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把戲?你以為叫我說話,就可以拖延時間,等人來救你嗎?」 軒轅緋並未吭聲,一雙黑瞳冷冷地瞧著她。 璃姬見她不附和自己,慢慢地燃起殿上的燭臺,嘴裡繼續說道:「你可以死心了,你的昕師父此刻正在城中忙著救人,等他救活那些蘇城百姓後,那時他也不需要祭司的預言,南蠻人自會奉他為主。至於厲邪,現在他正被我困在迷陣之中,我看他這一輩子也難以脫身了,哈哈哈——」 軒轅緋聞言,暗暗一驚,完全沒有料到厲邪竟然會落入她的陷餅中。一時的心慌意亂之下,沒有再聽清璃姬所說的怨恨,忽地,宮門外「砰」的一聲,巨大的聲音幾乎震動了整座大殿。 璃姬滿意地大笑道:「你的死期到了!」語畢,用力推翻燭臺。 原是星星小火,逐漸爬到絲質的布簾,刹那間柔軟的布料彷彿是火之橋樑,一發不可收拾,迅速地席捲了整座大殿。 軒轅緋仍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大火逼近自己。 此時此刻,她早該有心理準備,二十多年跟著她的詛咒終於要實現了……她並不驚訝,只是心裡一直盤旋著一個人影……厲邪…… 深幽的宮殿內,點燃了一朵又一朵的火花,那些火花在無人的殿堂上燃燒,儼然是活生生的地獄。 再也無法逃了,軒轅緋放棄了求生的念頭,疲倦地閉上眼,長久以來她一直依循著命運的安排,只有厲邪,是她命運中的一個岔路。 他破壞了她的冷靜,教導她、保護她,卻也毫不掩飾渴望她的企圖,誘惑她。佔有她——此時此刻,死亡已經逼近了,但是她腦海中纏繞的仍然只有厲邪一人。 原來,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對曆邪的愛已經超越了自己的性命。她並不懼死,只盼能在死前再見他一面,獲知他的無恙,她便心滿意足了。 火焰繼續燃燒著四周,甚至連屋樑上都著了火,四周隆隆作響,火舌亂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前殿的建築已經不耐大火,紛紛崩毀了。 璃姬伸手摸到石柱暗處,觸摸一個古老的按鈕,石柱轟地一聲撕裂。那根石柱競是中空的,底下有一條深幽的密道。 「朱雀皇子,好好享受吧,我先走一步了。」 璃姬狂笑著,丟下手中火把,提起裙擺就要踏入密道。 「你的確是要先走一步。」在熊熊火焰之中,傳來冰冷的男聲。 璃姬還沒能反應過來,甚至來不及驚慌失措。空中一道金光閃過,她的目光轉為呆滯,只能望著眼前那個由火焰中走出的高大身影,無法想像他是如何突破那層火牆的。那是她死前看到的最後幻象嗎?她心中最愛的那個聖潔的男人竟持刀對著她—— 只是俐落的一刀,璃姬的頭已經被削離頸項,滾落火焰之中,死後殘留的眼瞳裡映著厲昕的背影…… 「你沒事吧?」厲邪雙手化掌,輕輕一揮,就將包圍她的薪柴揮開。他踏上前來,輕聲問道,雙目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軒轅緋點了點頭,困難地喘息。猛地,她的下顎被扣住,被他強迫著抬起頭來。 「回答我!」厲邪的口氣變得嚴厲,追問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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