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洛煒 > 南王魅紅妝 | 上頁 下頁
二十


  「緋兒,睜開眼。」低沉醇厚的男性嗓音不停喚著緋兒的名字,堅持要她清醒過來。

  軒轅緋耳邊可以聽到有人在呼喚著她的名字,她發出模糊的吃語聲,掙扎著想清醒過來。

  不知道為何,她感到一股熱流在體內四處流竄,整個人像是被溫熱的火慢慢的燒炙著,好熱……好難受……

  「緋兒,快醒來。」厲邪以手在緋兒的面頰輕拍幾下,她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卻是一片潮紅,看來情況不妙,藥效比他猜測的發作得更快,厲騰龍那個該死的人渣居然對緋兒下藥,還妄想染指緋兒!

  不管是誰,有膽碰他心愛的女人,就該有等著領死的準備,他只不過削去他的雙臂,讓厲騰龍倒在血泊中慢慢等死真是太便宜他了,厲邪後悔沒用更殘忍的方法凌遲厲騰龍。

  想到這兒,他原本放在緋兒肩上的左手因怒氣而緊縮,突然增加的力道讓緋兒自朦朧不清的意識中醒了過來。

  「是你,我沒有作夢吧!」睜開水霧的雙眸,緋兒望進一雙盛滿擔憂的深色瞳眸中。

  是厲邪,她安全了。放下心來後,緋兒累得又微微合上眼瞼休息,她不知道這是哪兒,她躺在一間房間的床上,厲邪在身旁看顧著她。不知為何,回到厲邪的身邊讓她產生一種歸屬感,以及一種奇妙的安全感。

  片刻後,緋兒感到體內有股不受控制的熱流在周身遊走。「好熱……」口中吐出話語的同時,緋兒霍地睜大雙眼,她想起來了——她吃的飯菜中給人下了藥。

  「看來你想起來了。」厲邪嘴角似笑非笑地揚起,手上的動作則是令緋兒臉紅心跳,他正慢條斯理地替自己寬衣。

  先是鞋子接下來是腰帶、外袍……眼看就要露出他健碩的胸膛了。

  「你在做什麼?」緋兒聲音微顫地質問他。

  「做什麼?你看不出來嗎?我正在脫下身上的衣物。」口中回答著軒轅緋的問題,手上的動作也不停歇,繼續除下身上的衣服。「緋兒,你的周身大穴是不是有股熱氣在流竄,那是厲騰龍下的藥產生藥效了,雖然我沒能問出他到底下的是什麼藥,不過以我對他的『瞭解』,不難猜出那是什麼。」

  緋兒掉轉開視線,臉頰不可遏抑地一片羞紅,半是為了他微敞的衣襟,半是為了他露骨的話語。

  就在她還在思考整個情況的下一瞬間,厲邪像只逼近獵物的豹,迅速優雅地將她這個獵物壓制在床上。

  「緋兒,時間不夠了,你身上的熱流在你穴道中四處亂竄,我沒有時間去找出它是哪味藥及它的解藥。」厲邪修長的食指在緋兒的五官上輕輕撫弄著。

  在厲邪的撫弄下,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直透入緋兒的心裡,這輕如羽翼般的搔弄,使得她體內熱流竄動得更加激烈了。

  「現在我要用另一種方式替你消去藥效。」厲邪的雙眸緊緊鎖住她的,接著他的唇接替了他手指的動作,從微顫的眼睫到挺直的鼻樑,一直下滑到她飽滿且紅豔的小巧櫻唇,繼而留戀不去。

  過了一會兒,他才抬起臉,溫柔地問道:「你還好嗎?」

  「嗯。」她輕輕應道。「我以為你走了。」

  「在沒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之前,我不會走。」

  「答案?」軒轅緋從他懷中抬眼,神情有些困惑。

  「我必須確定你對昨晚的事不後悔。」他漫不經心地玩弄起她的髮絲來。

  軒轅緋發覺他雖力作自然,但摟抱住自己的身軀卻顯得有些緊繃與僵硬。她的唇瓣勾起玩味的笑來,反問道:「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彼此靜默一會兒,厲邪才先投降地說道:「因為我要的是你的心甘情願,而非一夜春藥作祟。」

  「你認為我會是一個被藥物控制的人嗎?」她似笑非笑地垂下視線,終於坦白道:「你可別忘了我自幼跟隨昕師父,對藥物的習性也略有研究。」

  軒轅緋唇畔含笑,而後忽然想起一事,表情驚惶地望著他,說道:「昨夜你為了我殺了厲騰龍,這該如何是好?」

  「哼,我還嫌他的血弄髒了我的刀。」厲邪冷嗤一聲,絲毫不將他當一回事。

  「我是認真的。他是朱秦國的太子,就連昕師父也認定他是南蠻的真主,你一刀將他殺了,要如何跟昕師父交代?」

  厲邪一聽她又提厲昕,微帶怒容地說道:「佔在你心中的第一位,總是厲昕嗎?」

  「這關聽師父什麼事?我擔心的人是你!」軒轅緋聽他在此時此刻,還在吃這種莫名其妙的飛醋,不由得也跟著薄怒道。

  「你知道你闖下的禍足夠讓南蠻的所有百姓群起攻之嗎?你再厲害也只有一人,怎麼抵得過南蠻的千軍萬馬!」

  厲邪聞言,怒氣消失,黑瞳裡只剩全然的滿足。「這是你第一次關心我。」

  「難道你忘了自己曾許下的諾言嗎?不論發生什麼事,你都會一直陪在我身邊。」軒轅緋神態極為認真地說道。「你怎能如此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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