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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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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傷就閉嘴。」宇文豐冷哼,接著隨手就要解開她的衣服,檢查是否有其他內傷。 「你……你想幹什麼?」她嚇白了臉,放聲大喊。 「閉嘴!」他怒瞪她一眼,但仍繼續著手邊的工作,在解開外衣的同時,他奚落道。 「我對乳臭未乾的小鬼——」 他忽地住口,因為手摸到了一團軟綿綿的東西。 宇文豐鐵青著臉低下頭,看到她寬大的衣服內穿的竟是姑娘家的貼身褻衣,而他的手正放在她的胸前。 「你到底幾歲?」陰霾登時佈滿了他的俊臉。「十九歲。」她以細不可問的聲音回道. 霧谷的小溪邊,除了偶爾飛過樹林的鳥兒和潺潺的流水聲外,此時可說是安靜、尷尬到了極點。 宇文豐不言不語,臉上的紅潮一閃而逝,他將莫語柔的外衣重新拉攏,然後將她一把抱起。 如果她尚有其他的內傷,騎馬回穀的顛簸只怕會讓她的傷更加嚴重,所以他抱著她,以非常平穩的速度往霧穀的方向走去,「風」則溫馴地跟在後頭。 「我們不騎『風』嗎?」雖然臉上的暈紅未退,身體也痛得厲害,莫語柔還是好奇的開口。 「不要吵!」他冰冷地回道。 「喂!你可不可以友善一點?我是病人耶,而且是拜你的寶貝馬所賜,我才會這麼可憐的。」她忍不住抱怨起來,這大冰塊竟莫名其妙地兇她,連一點起碼的憐憫之心都沒有。 「容我提醒你,是你不知死活地騎上『風』,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並不是別人綁你上去的。」宇文豐淡淡地嘲諷著。 「要不是你逼我離開馬房,我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做這種裡,說來說去還是你不對!」她馬上回嘴。 宇文豐忽然不走了,他低下頭望著她,深邃的眼如同古井般深不可測。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耀眼得令她睜不開眼。 他忽然一笑,淡淡地問:「當我的書僮真有這麼糟?」 他的黑眸竟浮現了笑意,甚至還有一點兒的遺憾,面對這樣陌生的宇文豐,她竟無法開口回答他的問題。 「也……也不是,總之強迫別人就是不對的。」半晌之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下次別再這麼做。」他淡淡地吩咐著。 莫語柔倚在他的懷裡,感到迷惑不已;他到底是怎樣的人?和他說話總是會逼出自己最壞的一面,因為宇文豐冷漠的態度、嘲諷的語氣,每每弄得她哭笑不得。 如果他真是冷血動物,他就不會花時間陪伴「風」,好讓她可以安全地替「風」刷毛。 如果他真是無情,這段路他大可以騎馬回穀,不用親自抱著她這個馬僮,不是嗎?而且他步伐是如此地緩慢穩健,彷彿是盡了最大的努力,只為了不震動到她的傷口。 他,到底是怎麼樣的人? 宇文豐抱著她回到霧谷時,青兒正一臉焦急地站在馬廄前等待,直到看見穀主懷中的莫語柔時他才松了一口氣,隨即自動將「風」牽回馬廄內。 宇文豐不顧眾人驚訝的眼光,抱著她直走回自己的竹院。 「你要帶我去哪裡?」越過他的肩膀,莫語柔只看得出他正往一個陌生的地方走去。 「你需要找一個大夫來看你身上的傷。」他轉了個彎,走進一大片竹林中。 「這片竹林看起來好荒涼,怎麼可能有大夫?」竹映婆娑影,影入淡煙中,這風景看起來有點兒恐怖,她不自覺地又往宇文豐懷裡縮。 他低下頭,本想笑她不夠風雅,卻看見她怕得厲害,一雙冷眸不覺再次浮現笑意。 「會住在這裡的一定都是怪人。」她下結論。 宇文豐微曬,並不回答她的問題。穿過了一片竹林後,即來到了他所居住的竹院。 他將莫語柔放在床上,淡淡笑道:「這是我住的地方,也是你休養療傷的地方。」 「什麼?」她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貴為一穀之主的他為什麼會住在這種地方?她向四周張望了一番,只看到竹制的桌椅,和幾副字畫而已。 「你真的住在這裡?」連她住的蓮園都是精雕細鑿的樓臺庭院,為何主人的居所會這麼地——簡樸? 「我喜歡安靜的地方。」他回答。「我去找大夫來,你躺著不要亂動,再跌傷我就不管你了。」 「等一等!」她頓時想起有一個不對勁的地方。「我為什麼要在你的房間療傷?穀主。」她對他來說應該只是一個馬僮。 「正如你所說的,你是被我的馬摔下來的。」 「那又如何?」剛才說她活該的也是他啊!真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所以現在你是我的責任。」語畢,宇文豐即轉身離開了房間。 「我是他的責任?」她反復咀嚼這句話的涵義,最後對著門口大吼。 「我才不稀罕呢!臭冰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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