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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莫語柔無辜地站在那裡,不明白他的口氣為何變了。他又是誰?憑什麼這麼傲慢地問她話?

  「你又是誰?」她冷哼,彎下腰撿起帽子,三兩下又將頭髮塞回帽子裡。

  她的反應激怒了宇文豐,下一刻她已經在馬上,被他牢牢地扣在懷裡。

  她是第一個敢反抗他的人!

  儘管他的俊臉結著萬年寒冰,然而他身上熾熱的氣息,卻一波波的由他的手臂傳給了她。

  「男女授受不親,你快點放開我!」她又羞又怒,他憑什麼將她舉上舉下的?不管他是誰,都不該這麼無禮。

  「你是這裡的僕役,為什麼女扮男裝?」他一吋吋逼近,企圖用冷凝的態度逼出實話。

  「我是來照顧馬的……穿男裝,只因為工作方便。」他的眼冰冷無比,逼得她無所遁形。

  宛如夜色的隨孔閃過一絲情緒,他依舊冷例地開口:「你的名字?」

  「莫語柔。」她迎上他審視的雙眼。

  「你可知道我是誰?」冰如霜雪的黑眸多了一絲笑意。

  她搖頭,像只任人宰割的小動物。

  「宇文豐,霧谷的主人,就是你口中最有資格坐上『風』的人。」

  「你是穀主?」她駭然問道。

  宇文豐似笑非笑地將她放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如假包換。」他破天荒地有問有答,因為她臉上的表情實在是人有趣了,除了驚怕之外,還外加一絲的惱羞成怒。

  「你為什麼不早說?」她脹紅了臉。

  「你僭越了——」宇文豐輕輕轉過馬頭,淡然道。「你不適合在馬房工作,我准你換份差事。」

  「不用了,我做得很好。」她著實討厭他高人一等的語調,實在是太目中無人了。

  「你又忘了自己的身分。」宇文豐揚眉,看不出她個頭雖小,卻敢一再地向他的權威挑戰。

  「你連『風』的身體都碰不到,竟敢大言不慚說你適合這份工作?」他冷笑連連。

  「這只是時間上的問題,我會馴服它的。」她氣唬唬地回道,從來沒人用這種諷刺的語氣對她,好像她是個無能的笨蛋似的。

  「你很自負嘛!」他淡笑,上下打量著她。

  「我會馴服『風』的。」她氣得咬牙切齒。

  「一個月後見真章,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語畢,宇文豐即策馬,英姿颯爽地夾風而去,風中只聽得到他狂放的笑聲回盪在曠野中,久久不散。

  莫語柔怒瞪他的背影,卻不得不承認當他騎上「風」時,真的是如同李伯所形容的:風馳掣電、氣勢磅礡。

  一個集冰冷與傲慢于一身的男人。

  她發誓一定要挫一挫他的銳氣!

  奔馳在草原上的宇文豐,禁不住回想起剛才與他對峙的莫語柔。

  她好小的身子,卻有好倔的脾氣。秋水盈盈的星眸,似乎擁有無比的毅力和勇氣。

  不知道她是霧穀中誰的親戚?在霧穀工作的多半是中年以上的人,而且是經過挑選後才帶回來的莊稼漢,多數都是孤家寡人,唯有如此,他們才可以放心在霧穀工作。

  現在多了一個壞脾氣的丫頭,竟還不自量力的想馴服「風」?想到這裡他又笑了。

  既然閑著沒事,就逗逗那個乳臭未乾的丫頭好了,這總比被那四個老頭逼著照料那個什麼「弟妹」的好得多。

  在等待二弟回谷的日子裡,他暫時不會無聊了。

  「你見過豐小子了?」

  夜裡,連園爆出了驚叫聲。

  當莫語柔將馬房之事說出後,四老驚訝萬分,不敢相信他們兩個人真的會「不期而遇」。

  「你們怎麼沒告訴我他不是個老頭子?」她想起來還是覺得很丟臉,她紅著臉重複下午發生過的事。

  四個老人家聚精會神地聆聽著,深怕遺漏任何一句話。

  「豐小子真的這麼說?」東風驚奇道,他竟然會給語柔一個月的時間馴馬?奇哉!怪哉!

  「你有沒有說你是誰?」西火也猜不透,他以為宇文豐在發現她是女人後,會轉身就走。

  「我告訴他我是來照顧馬的,我還告訴他我的名字。」莫語柔照實回答,不曉得說不說名字有什麼差別,她不以為頂著客人的身分,宇文豐就會對她另眼相看。

  「他不知道她是誰。」西火頂了頂南雷。

  「他一定想不到兩個人是同一個人。」北電也吃吃地笑著,四個老人頓時樂成一團。

  莫語柔完全不懂他們在笑什麼,誰是誰?誰又破了例?她聽得一頭霧水。

  「語柔!記住一件事。」東風神秘道。「暫時不要洩漏你的身分。」

  「為什麼?」眼前這四對若有所思的眼睛實在是太詭異了,令她不得不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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