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煒 > 戀蝶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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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三個錦囊、蝶兒在天色將亮未亮時回到了嚴府,雖然一夜無眠,但她還是不敢偷懶,隨便梳洗了一番,就到廚房準備例行送早膳的工作了。 當她站在每天等候嚴子晟的小路上,心情已經和過去完全不同。曾經以為的感激之情,現在總算明白那是她對嚴子晟的思慕之情。原來自己早在當年他伸出援手的時候,就已經芳心暗許。 可現在雖然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情,但要怎麼將這股思慕之情傳達給對方?更困難的是,她要怎麼做才能讓少爺也回應自己這份情感呢? 腦袋亂糟糟的,塞滿了各式各樣的情緒,她咬著下唇陷入苦思,就連嚴子晟經過她的面前,蝶兒都沒有抬起頭,像是沒有注意他的到來。 「喂!蝶兒,你是怎麼了?」一直等到嚴子晟走遠了,寶兒立刻轉頭疑問。這蝶兒今天是吃錯藥了嗎?平常都以目光「燃燒追逐」少爺身影的人,今天居然理都不理。「你已經不喜歡少爺了嗎?」 「嗄?少爺?少爺在哪裡?」蝶兒猛然回過神,緊張的東張西望,卻完全沒看到嚴子晟的身影。 「少爺早就走啦!」一旁的如意忍不住翻了一記白眼。「走啦!這丫頭今天不對勁,我看是終於認清楚自己的身分,知道自己和少爺無望,所以才會這麼失魂落魄的吧!」 其他的丫鬟聽了,也發出咯咯的取笑聲,不再理會一臉愁苦的蝶兒,說說笑笑地離開了。 不行!自己是真心喜歡少爺,絕對不能輕易放棄的!蝶兒緊緊捏住藏在腰間的錦囊,在心裡為自己打氣。 經過一整天的苦思,卻怎麼都想不出該如何表白自己的心意,最後,蝶兒採用了佟老闆的建議,維持原本對待少爺的方式,這樣就可以了。 回想起在嚴府的這段期間裡,她唯一和少爺有進一步接觸的時刻,就是她帶著桂花甜餅到東院找少爺那一次。所以,她刻意選在同樣時間溜進廚房,打算親手再為嚴子晟做一次桂花甜餅。 當香噴噴的桂花甜餅終於出爐後,她小心地裝入竹籃,提著它、帶著滿心的期盼,再次往東院出發。 等人到了東院,蝶兒卻意外地發現嚴子晟並不在裡面,整個東院空蕩蕩的,完全感覺不到嚴子晟的氣息,也聞不到他身上的香氣。 「奇怪,少爺上哪去了?」蝶兒覺得奇怪,原想帶著甜餅離開、卻又覺得十分可惜,於是決定四處找找。 找過一個庭院又一個庭院,巡過一間樓臺又一間樓臺,最後,她終於在嚴府早已荒廢多年的北院,聞到了她熟悉的淡淡香氣。 「少爺來這裡做什麼?啊!這裡是──」她想起來了,嚴府的北院,原本是四姨太的住處,當初嚴老爺為她在這裡蓋了樓房,這裡也是嚴子晟十二歲以前居住的地方。 直到四姨太和長工私奔,這個地方連帶被視為污穢、禁忌之地,才任由它荒廢。 雖說四姨太在嚴府是個禁忌,但她怎麼說也是少爺的親生母親,所以他才會來到這裡。這麼說,在少爺的內心深處,依然很想念四姨太吧! 一想到這裡,蝶兒就忍不住為少爺心疼,親生母親離開的時候,他只不過是個十二歲大的孩子,那個四姨太究竟是一個怎麼樣的女人?為什麼狠得下心扔下自己的親兒呢? 蝶兒循著空氣中的香氣,一步一步的靠近,雖然她已經刻意放緩了腳步,但踩在滿地落葉上的雜音,依舊引起了嚴子晟的注意。 「是誰在那裡?」嚴子晟警覺地回頭,低喝一聲。 「少爺,我是蝶兒。」蝶兒被他從來不曾出現過的惡辣目光嚇了一大跳,一時之間也傻住了。 「是你?你來這裡做什麼?」嚴子晟惡狠狠地問。 「我……我來這裡找少爺。」蝶兒不明白他憤怒的原因,事實上這也是自己頭一次見到嚴子晟這種憤怒、陰沉的表情。「我做了宵夜想送到東院,但少爺不在那裡,所以我才過來的。」 「哼!又是哪個多嘴的下人告訴你我在這裡的?」嚴子晟冷哼。嚴府裡的奴僕多半都是串連成一氣,宛如一道又一道監視的目光,讓他煩不勝煩,卻痛恨自己沒有能力阻止這樣的行為。 「沒……沒有人,是我自己找到這裡來的。」蝶兒隱藏了部分事實,如果自己坦承少爺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香氣,不管他人在哪裡自己都找得到,少爺也不會相信吧! 「是嗎?」嚴子晟眯起雙眼,像是在質疑她所說的一字一句。 這丫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打從她進嚴府以來,就時時刻刻注意著自己,不僅是明目張膽地以目光騷擾著他,甚至兩次違反嚴府規矩私自來找他。難道她不怕被人逐出嚴府嗎?如此刻意地想接近自己,到底存的是什麼心? 以往他可以對這丫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今晚,她居然尾隨自己來到了北院,若是她將今晚的事情說出去,抑或是又被其他下人發現他們倆在北院獨處,不知道又會惹出什麼風波? 不行,他得弄清楚這丫頭的意圖才行。 「蝶兒。」嚴子晟斂下眼,再抬起頭時,他臉上的神情已經和緩一些。在沒弄清楚之前,還不能把她嚇跑。 「是,少爺。」蝶兒見嚴子晟的臉色和緩了一些,似乎變回往常溫和的模樣,心裡也放鬆了一些。 「身為嚴府的奴僕,你該知道這裡是嚴府的禁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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