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煒 > 佳人與十難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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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所有教過我的人,我都可以記得一清二楚,但我真的不記得你。」 司徒洛月像自言自語,又像在對沈軒之辯解,為什麼他總是用那種似曾相識的眼光看著她,既溫柔又無可奈何,好象他不記得他全是他的錯。 想了又想,司徒洛月靜悄悄地起身,儘量小心地走到靠近沈軒之的地方彎下身子,更仔細地盯著他看。 「瞧夠了嗎?」沈軒之忽然睜開眼睛,仍是雙眼含笑地望著她。 司徒洛月「咚」一聲跌坐在地,整個人羞愧地直想鑽個地洞躲起來;這真是太丟臉了!一個大姑娘家竟然直直地瞪著別人瞧,更丟臉的是還被人當場發現了。 「你一直醒著?」司徒洛月覺得兩頰火辣得像要著火似的,連頭都不敢抬。 沈軒之但笑不語,不想讓她更難堪,事實上在兩道好奇的眼光下要他入睡的確有些困難,他本想一路裝睡到底,但因為聽到司徒洛月的自言自語,還有她走近的腳步聲,他發現要保持沉默真的很困難。 「我一直有個問題很想問你。」司徒洛月鼓起勇氣抬頭,正經問道:「你每一次都可以在最緊要的關頭救我一命,還可以很輕鬆地就除掉那一群看起來很恐怖的妖物,請問……你也是妖怪嗎?」雖然他的外表很吸引人,但說不定是那種修行很高的上級妖怪。 要不是她一臉認真的樣子,沈軒之真的會爆笑出聲,其實他也已經笑出聲了,因為他看到司徒洛月脹紅了臉,顯然發現到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哪有人會親口承認自己是妖怪的!想到這,司徒洛月又低下頭,她到底是受了什麼詛咒,僅只一天之中,她的生命就出現了一堆妖怪。 「我不是妖怪,你可以試試看。」不知何時沈軒之來到了她的身邊,飽含笑意的聲音響起,她抬頭,正巧看見沈軒之伸手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我的手是不是和普通人一樣的溫熱?」他笑了。司徒洛月只能瞪著他的臉,她哪裡有機會隨便握住陌生男人的手,又怎麼會知道他的手和其它人的手是不是相同? 「你不信?那你再摸摸看,妖怪的臉皮都可以扯下來的。」他握著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臉,硬是要她試著扯自己的面皮。 司徒洛月脹紅臉,弄不懂沈軒之是在戲弄她還是很認真地要自己試,明明他的黑眸閃著笑意,但問她的話卻是再正經不過。 「怎麼樣?」見司徒洛月沒有反應,沈軒之先開口。 「什麼怎麼樣?」她只知道被他握住的手好燙好燙,根本沒心思想其它的。 「現在你該知道我不是妖怪了吧!」他帶笑的俊臉湊近,跟著忽然又開口道:「其實還有最後一個方法,也是最快、最有效的,只不過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嘗試一下?」 沈軒之緩緩開口,見她還是沒有什麼反應,又自言自語道;「為了不讓你一路上擔心受怕和一個妖怪在一起,我還是證明一下好了。」 在司徒洛月還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的時候,沈軒之已經將她輕輕帶入自己的懷中,一手托著她的後腦勺,在她錯愕不已的時候已經吻上司徒洛月的兩片紅唇。 他先是輕輕刷過她的唇瓣,在她想開口制止的時候,趁隙滑進了她的唇齒之間,他的吻帶著熾熱的渴求,逐漸加深,逼迫她的響應。 不知過了多久,沈軒之才退開,司徒洛月已經氣喘吁吁地說不出話來了。他吻她?!他怎麼可以對自己做出只有夫妻間才能有的親密行為? 「如果我是妖怪,我就可以借著剛才的吻將你的氣息全部吞噬掉,讓你虛弱至死,而你現在還好好的,現在你總該相信我不是什麼妖怪了吧!」沈軒之淡淡一笑,要證明自己不是妖怪是假,主要是為了要偷香,他和宓兒自相逢以來,雖然她完全不記得自己,但他卻忘不了她甜蜜的氣息。 「你……」司徒洛月瞪圓了雙眼,明明剛才他吻自己的時候,她腦海中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這樣還不算吞噬她的氣息嗎? 「天亮了,我們也該出發了。」沈軒之不再戲弄她,端看外面一眼,陽光已從東方升起,天色也漸漸亮了。 「我們要回去了嗎?」聽到要回家,司徒洛月精神一振,連忙站起。 「不!我們不回南京,我要帶你回雪山。」雪山是他們住過最久的地方,他相信宓兒到了那裡會想起他們的過去,再說雪山是他的地盤,四周有他怖下的結界,普通妖物無法接近雪山,到時候他再想辦法處理這一副刀劍吧! 「為什麼?」司徒洛月嚇了一大跳,他不是爹娘請來的貼身護衛,怎地救了人反而要帶她回雪山,雪山?!聽起來就是冰天雪地,妖怪住的地方。 「我說過,除非你想起我是誰,我的妻子才會回到我身邊。」沈軒之看穿了司徒洛月欲言又止的表情,還是重複了相同的話。說穿了這一次他們會分離,全是因為宓兒調皮貪玩,說什麼覺得下凡尋妻這檔事一定很浪漫動人,現在他找著她了,她卻完全不記得自己,很好!旁邊還有一堆覬覦天庭寶物的妖魔,這種事到現在他還是看不出哪裡浪漫了,既然是宓兒調皮,他也打算讓頑皮的宓兒吃點苦頭。 沈軒之知道現在的司徒洛月以為她是他尋妻的關鍵,卻不知道她就是他要找尋的妻子,他還記得先前當他說出自己有妻子時,司徒洛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受傷害的神情,他這次卻是鐵了心腸不做任何的解釋,這一切都是她貪玩所造成的。 或許是因為自己太寵宓兒才會讓她予取予求,是該給她一點教訓的時候了。 就讓她暫時以為他已娶妻,而且是個妖怪吧! 「我還是覺得不好,不如你將我送回司徒府,令夫人的事我很遺憾……」司徒洛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一開口就將那個令夫人講得好象已經死了一樣,她知道自己很失禮,卻改不過來。 更奇怪的是沈軒之的反應,他只是笑著淡掃她一眼,目光中卻含著她不會錯認的篤定,說著:「你會和我回雪山,不得有任何意見。」 宓兒無奈地點頭。誰教她生來就苦命,除了十難不說,連她命中的紫玉貴人都是個妖怪,雖說他對自己很溫柔,長得也很俊雅斯文,但妖怪就是妖怪,怎麼樣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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