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煒 > 火焰紳士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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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顫抖的手迅速穿好衣服,一心只想在楚燁醒來前離開這裡。 方傑生說的沒錯,她做下的是一個再愚蠢不過的決定,楚燁不會瞭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只會毫不留情地羞辱她,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這三天來他雖然沒有用暴力傷害她的身體,但是他毫不留情地佔有她,只是將她當成是一個泄欲的工具,在那一雙充滿嘲諷的黑瞳中,她清楚地看見他的殘忍和冷漠,在她身上築起熱情的同時,他也用冰冷的語氣諷刺她。 「如果你想要我就開口求我。」在她被他撩撥到幾欲發狂、情欲難奈的時候,他譏諷的聲音會這麼說著,得意地望著她無措的神情。 「把眼睛睜開,我要你看清楚是誰在你體內?」即使是在最熱情的時候,他還是可以吐出羞辱她的話語。 「如果今天贏的不是我,你是不是也會這樣子熱情地擺動你的身子?」 整整三天,楚燁一方面讓她沉迷在肉體上的歡愉,卻又一再地提醒她這不過是一場交易,在她以為和他最貼近的時候,一次又一次殘忍地提醒地,曲凌月不過是他在賭桌上贏來的獎品,所以他可以盡情地羞辱她! 「楚燁,我要離開了。」她穿好衣服,含著淚最後一次凝望他俊美的容顏,這是最後一面了,她站在床邊看了他半晌,想仔細記清楚他的臉。 「再見。」曲凌月無聲地道別,邁開酸澀的腿悄悄地離開了。 當房門關上的那一刹那,楚燁緊閑的雙眼才緩緩睜開。早在她起身的時候他就醒了,只是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只好靜靜不動等待她離去。 楚燁起身,手肘不經意地觸到剛才曲凌月躺臥的位置,上面還留有一灘未幹的水漬,他知道那是她流下的淚水。 房間裡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 曲凌月的離去帶走了所有的聲音。三天的期限已過,她會離開是理所當然的,這是一場交易,也是他以前擅長的遊戲,但是這次,他卻半點也沒有勝利的喜悅。 他贏了曲凌月、贏了「火焰紳士」,奪回屬於他的一切,然後呢? 這是你帶我進入的世界,而現在,如你所願,我再也離不開這裡了。他記得曲凌月仰著頭這麼對他說。她為什麼這麼說?不像是要說明自己的立場,倒像是……存心要激怒他似的! 你不該回來!這裡並不需要兩個「火焰紳士」。這像是某種警告,但是凌月想要警告他些什麼? 我輸了。他忽然想起在那一場賭局裡,曲凌月甚至沒有將自己的底牌掀開。 逐漸在心中升起的疑問,讓楚燁再也無法平靜。若不是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早應該察覺出其中有不對勁的地方。但是他為了曲凌月和方傑生的背叛而憤怒,為了她輕易地將自己當成獎品般放上賭桌而憤怒,這些憤怒的情緒盤旋在心中,讓他根本無法去思考這些不合理的地方。而當他冷靜下來以後,所有的疑慮才一項項湧上心頭。 「我必須去找出答案。」楚燁喃喃自語。五年前他離開這裡,以為這一座賭城會因為他的離開而崩解,誰知事與願違。那麼這次就讓他親手結束這一切吧! 楚燁明白若是想厘清所有的困惑,他必須找到曲凌月與她好好再談一談,但是他到處都找不到曲凌月,更證實了他先前的猜測,這整件事並不單純。 他離開賭城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想看看他離開的這五年來,島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走著定著,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城市最荒涼的西邊,那裡向來是島民埋葬死去親人的墓園,楚燁心念一動,邁開步伐向前走去。 楚燁走進墓園,遠遠地就看到前面有人,他放輕腳步不想驚動那個人,因為他已經從對方的背影認出她是曲凌月。 曲凌月穿著一件白色洋裝,垂首看起來像是在弔祭某人,纖細的身影在風中看起來更顯單薄,她低著頭很專心,一點也沒有察覺背後有人出現。 「蜜雪兒,你心愛的楚燁回來了,你一定很開心吧!」她以輕柔的嗓音說著,跟著將一束百合花放在她的墓前。 曲凌月彎下身子,安靜地拔除墳前的雜草,清除石碑上的青苔等等,忽然她的手一頓,停止了所有的動作,楚燁從她顫動的背影看出她在哭泣,而不知道為什麼,她獨自啜泣的模樣再次讓他覺得不忍。 「蜜雪兒,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如果我警告他,方大哥會沒命的,但是如果我什麼都不說,那楚燁會有危險,我到底該怎麼辦?」 「告訴我事情的真相,絕對會比向一個死去的人哭訴來得有效。」楚燁冷不防地出聲,站在曲凌月的身後。 「啊!」曲凌月怎麼也想不到楚燁會在這裡出現,嚇得跌坐在地上。 「為什麼看到我像看到鬼一樣?」楚燁不悅地揚眉,曲凌月畏懼的神情再一次激怒了他。 楚燁向前踏一步,越過曲凌月的肩頭看向蜜雪兒的墓。五年前的往事再次流竄過心頭。「原來你們將她葬在這裡。」 「嗯,我想你一定有很多話想對蜜雪兒說,我不打擾你了。」曲凌月還沒有與楚燁面對面的心理準備,一心只想先離開再說。 她只要一見到楚燁,就會想起那三天共有的纏綿,對他來說或許只是一場交易,但是她卻無法做到像楚燁那樣泰然處之,一副兩人之間沒有發生任何事的模樣。 「謝謝你將她葬在這裡。」楚燁對曲凌月輕聲道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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