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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盈然……」他摟著她因緊張而略顯僵硬的嬌軀。

  「嗯?」她甚至不敢抬頭,只是動也不動地回他。

  「除非你願意,我不會強迫你的。因為我愛你,我絕對會尊重你。放鬆一點,你硬得像一塊木板,抱起來很不舒服呢!」說到最後,他已經有些笑聲。

  君盈然依然不語,但是希羅可以感覺到她正在逐漸放鬆,他微笑著閉上雙眼,在快要睡著之前聽到君盈然輕聲說了一句:「我相信你。」

  「謝謝!」希羅回她。感覺到君盈然又貼近了幾分。

  這就是所謂天堂般的感覺吧!這是希羅睡著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窗外的月光,柔柔照著床上的愛侶。這是個溫柔的夜晚,寧靜無聲的月光似乎也在默默地祝福著這兩個靈魂互許的人。

  加州,迪士尼樂園。

  「哇!救命!」不管是在雲霄飛車旁或是太空飛船下,到處都可以聽到尖叫聲此起彼落——那種夾帶興奮和瘋狂的叫喊聲。

  這裡是迪士尼樂園。來到這裡的人都拋下自己的身段,回復到像孩子一樣的純真,瘋狂地叫著、笑著。

  君盈然和韓希羅亦然,當她接過希羅給的機票及門票時,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不是她不想去迪士尼樂園,而是她以為希羅會帶她去一些比較浪漫的地方。但希羅的臉充滿著期待,加上她也被他赤子般的情懷所感動,所以決定扔下所有惱人的事,暫且放鬆自己。

  結果證明希羅是對的。

  她從來不知道大笑是那麼容易的事。好幾次她在雲霄飛車上又叫又笑,還流下了激動的淚水,她感到好快樂,不必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可以單純得像周遭的孩子一樣,樂此不疲地嘗試每一項刺激的遊戲。

  希羅也是,他像個孩子王,試著征服每一項遊戲,不時地扮鬼臉逗她笑,兩個人像一對頑童似地嬉戲,手上總是不離爆米花、氣球和熱狗。希羅會在她玩得太興奮時,輕柔地拍著她的背,不等她開口,他溫暖的手臂永遠在她最需要時展開,讓她覺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當然他也有愛捉弄人的時候,像在鬼屋中,她明明已經怕得一直發抖,希羅還故意失蹤。更惡劣的是,和鬼屋的工作人員一起串通好嚇她!氣得她一整個下午都不和他說話。

  他連道歉的方式都讓她覺得甜蜜。希羅會以他迷人的笑臉懇求所有的大玩偶幫他。一時之間,所有的白雪公主、七矮人、松鼠、米老鼠都圍著她齊聲說抱歉,希羅則站在人偶的中央,展露他天使般的笑容,叫她生不起氣來。

  這樣的希羅是她從來沒見過的;他不再是神秘的韓希羅,不再是白騎士,也不是讓她臉紅心跳的情人。就像是一個純真的「陽光之子」,總是笑著嬉戲,散播快樂和溫暖。他是上天賜給她的奇跡,韓希羅用他的光芒照亮了她黑暗的內心世界,他用愛救贖了她。

  在夜晚,希羅是最浪漫的情人;不管在哪裡都會點上燭光,領著她跳舞,正經八百地教她上流社會跳的舞。他偶爾也會吹口琴給她聽,但最常做的事還是摟著她,訴說一些他小時候的幻想,一些屬於自己的小秘密,成長的苦與樂,一點一滴的說給她聽。

  君盈然在希羅身上學到了分享的快樂,她覺得當自己談得越多,心裡的陰影也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暖洋洋的感覺。雖然君盈然還不甚清楚那些代表什麼意義,但是她非常喜歡這種轉變。

  偶爾,她和希羅談到彼此的童年時,兩個人都會忍不住哭得浙瀝嘩啦的,然後再取笑對方哭的醜樣,倒在彼此懷中大笑,為自己擁有的快樂幸福而笑。

  她現在不再害怕和希羅同床,她已和希羅分享了太多,已經是密不可分地結合為一體了。

  希羅在睡前總會摟著她一起禱告:「感謝上天賜給我們彼此。」接著,他會溫柔地給她一個吻,安穩地摟著她入眠。

  君盈然偶爾還會作噩夢,但她卻愛上作噩夢後希羅的體貼,他不停地輕聲安慰她,親吻她,有時還會荒腔走板地哼些歌給她聽。每當這時候,君盈然就會拚命忍住笑,即使他是個將近完美的情人,唱起歌來卻是五音不全,但是君盈然從未點破,只是用力地咬著棉被防止自己的笑聲洩漏,當一個盡職的聽眾。

  不過世界上畢竟沒有十全十美的人,不是嗎?而她的希羅也只有這麼一個小小的缺點。

  十天的假期很快地就過去了!最後一夜,希羅叫了豐盛的晚餐送到房裡,點上了蠟燭,安安靜靜地和盈然享用晚餐和窗外迷人的夜景。

  「這是在這裡的最後一夜,敬美麗的女伴一杯。」希羅笑吟吟她看著盈然。

  「這幾天我過得很快樂,謝謝你。」君盈然由衷地感謝他。望著窗外的燈火,不由得產生了依依不捨的心情。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快。

  「我知道你捨不得,但是你心裡還有件事未了,對不對?」

  君盈然低頭不語,她怎麼忘得了那一段不堪的過去?「青龍神社」毀了她母親一生的幸福,她怎麼也忘不了。

  「不要逼我。」她又想哭了。

  希羅走到她身邊輕聲道:「都怪我不好,我保證,回到紐約後我一定會和你站在一起,解決『青龍神社』的事情,好不好?」他伸出手輕拭她臉上的淚痕。

  「這十天是我自出生以來最快樂的日子,我不會忘記的。」

  「也包括我在鬼屋嚇你的事嗎?」希羅頑皮道。

  「你相信嗎?我一直以為只有絳紗會惡作劇,沒想到你一點也不輸她。」她糗著希羅,動手捏一下他的鼻子。

  他抓住君盈然伸過來的手,將她自椅子上拉起,在燭光中擁著她跳舞。

  「希羅,這種舞真的是英國上流社會跳的嗎?英國人那麼保守,會跳這種貼得很緊的舞嗎?」

  希羅再也忍不住,彎下腰大笑,笑到眼淚都流了出來。君盈然在一旁則被搞得一頭霧水。

  希羅從口袋拿出一張縐縐的紙條,遞給了君盈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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