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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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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殿的角落,有一抹熟悉的纖細身影,雙手被繩索捆綁在後,一雙澄澈的眼瞳一瞬也不瞬地瞪視著他,眼中有著始終不肯屈服的燃燒火焰。 「沙雁,看來我和你之間的遊戲得提早結束了。」森冷的長劍抵住沙雁的頸項,軒轅無極以淡漠的語氣開口。「你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嗎?」 「你能取走的,不過就是我的一條命。」沙雁冷哼一聲,或許早就知道自己會死,反倒產生了一種毫無所懼的坦然。「不過是犧牲我一條命,卻為無數無辜的人換來生機,這個交易很划算!」 騰龍帝廢太子的詔書已經立好,此時一死,他也沒有其它的遺憾了。 「看住過去的情分上,我給你一個痛快的解脫。」軒轅無極勾起一抹笑,彎下身,最後一次吻上沙雁的唇,同時間,手中銳利的長劍對準了沙雁的心窩口,「嗞」的一聲筆直利入—— 沙雁嘔出一口鮮血,始終瞪視著軒轅無極的澄澈眼瞳先是渙散、而後逐漸失去了焦距……當雙眼閉上的時候,他的身子也已經軟軟地倒下…… 「勝者生、敗者亡,宮廷遊戲就是這麼簡單。」軒轅無極抽回手中的長劍,轉身回到房間,來到了緋影的面前。 「帶著這個令牌,去取回屬於你的東西吧!」緋影滿足地點點頭說道。「現在,我可以安心地離開人世間了……」 聽著軒轅無極離去的腳步聲,望著他逐漸遠去的身影,緋影緩緩閉上眼睛,嘴角露出淡淡的笑痕。 他親手培育的血魘香,已經完成了…… 祥寧殿—— 夜深了,年邁的皇帝卻無法入眠,握著手中詔書,他緩緩流下兩道傷心的淚水。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在遲暮之年,要一再地承受來自骨血的背叛? 突然,一陣冷風襲來,吹滅了寢殿內的燭火,霎時間內殿陷入一片漆黑,騰龍帝難掩心中突然湧起的恐懼,於是放聲大喊:「來人!來人啊!還不快過來把燭火點上!」 「啪」的一聲,燭怡的燈火點起,暈黃的燈火映照著站在燭怡邊的人身上,只見對方的衣襟上,居然染上了點點血花。 「啊!」騰龍帝大叫一聲彈起,目光往上移,見到了那人的真面目。 來到寢宮點上燈的,並不是什麼掌燈的宮女,更不是服侍的太監,而是擁有一張比女人還要絕色的面孔,十多年來獨得他寵愛的皇子軒轅無極! 「父皇?發生了什麼事,您看起來為什麼這麼害怕?」軒轅無極嘴角噙著淡笑,踩著優雅的腳步,逐一篇內殿的燭枱點上燭火。 「無極!你……你要幹什麼?」騰龍帝倉皇地倒退幾步,身子忍不住地渾身打顫。 「我來,只是想向父皇討一樣東西。」軒轅無極十分無辜地開口。 「夜已深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騰龍帝揮手,努力維持鎮定,以不著痕跡的方式將詔書塞入袖內。 「明天?只怕兒臣等不到明天。」軒轅無極遺憾地搖頭。 「朕能給的都給了,不是都對你為太子了?你還要什麼?」 「還有最重要的您沒給。」一閃一滅的燭火形成光影,在軒轅無極的臉上跳躍著,為他俊邪的臉龐添增了幾絲妖異的氣氛,紅潤的唇輕啟,緩慢說道:「父皇,把皇帝的位置給我吧!」 「放肆!你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嗎?」騰龍帝怒喝一聲,臉上閃過一絲狼狽。 「當然知道,您是我的父皇、也是當朝的皇帝,我想要皇帝這個位置,自然得開口向您討。」軒轅無極向前一步,慢條斯理地說道。「父皇,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把皇帝的位置給我吧……」 向來只會柔順地呼喚著「父皇」、「父皇」的低醇嗓音,此刻在騰龍帝聽來,竟像是催命符般駭人。 「無……無極……你不要亂來,父皇一向疼你,父皇不是把全部的寵愛都給你了嗎?」冷汗不停地自背脊冒出,老皇帝結結巴巴,整個身子變得僵硬而冰冷。 「皇帝的愛……太難掌握了。」陰冷的光在幽雕裡綻放,軒轅無極謐絕的臉漾起淡笑,慢條斯理地說。「當聿叛變的時候,您要殺聿,當您以為釿叛變的時候就殺釿,在您知道了一切都是我所作所為的時候,您不也是想立刻下詔書殺我嗎?我打賭那個時候您只當我們是叛徒,並不把我們當兒子對吧!如果您只是一般的父親,絕對不會下手殺害自己的親兒,不是嗎?但因為您是皇帝,所以您對我們的愛,只不過是皇帝廉價的愛,根本不是父子之間的愛啊!」 「不!從小到大……父皇最疼的就是你!你難道感覺不出來嗎?」騰龍帝說道。乍然聽到軒轅無極這樣的論調,他只覺得心中一片冰寒,就像是一生付出的感情,到頭來只是一場荒謬鬧劇般的難堪與痛楚。 「我也愛您啊!您以一個皇帝的身分愛我,兒臣當然也以一個皇子的身分愛著您,原本您可以這樣平和走到人生最後的,但是很遺憾,真相提早揭開了。」軒轅無極一步步踏前,宮殿內的燭火映在他絕魅的臉龐上,將他眸中的森冷照得更亮、更駭人了。「我需要皇帝這個位置,您一定能瞭解的,不是嗎?我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都死了,母后、沙雁、緋影……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但是沒關係,因為只要當上皇帝,全天下的事物都是屬於我的,只要成為皇帝,我一定能重新找到我喜歡、只屬於我的東西,所以,把皇帝的位置給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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