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洛煒 > 奪情騎士 | 上頁 下頁
七


  「我沒義務對你解釋任何事,」她生氣地開口,扭頭就想離去。

  「等一等!」蘭斯洛手一探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拉到附近花叢旁。

  他自認不是什麼登徒子,也不是好色的人,雖然眼前這個茱兒確實是個美女。

  但她脾氣壞﹑攻擊力強,行事方面又神神秘秘的,讓人搞不清楚她在想什麼。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確定,他相當不喜歡充滿神秘的安德烈家……為了能快點完成任務,也為了自己的安全起見,他一定要儘快弄清楚這個叫茱兒的是敵是友。

  「你這個野蠻人到底要做什麼?」她脹紅著臉怒斥,卻怎麼也掙不開蘭斯洛鐵扣一樣的手勁。

  「我要知道你莫名其妙的敵意來自哪裡?」蘭斯洛懶懶地問,見她屈起腳又想踢他,蘭斯洛將她的身子一拉一扯,跩向花叢,身子也順勢滑進她兩腿之間。讓她的身子無從著力,更不可能踢他了。

  為了怕跌倒,茱兒只能緊緊抓著蘭斯洛的肩頭;這個動作應是情人間才有的曖昧,但茱兒卻是有苦說不出。既不能攻擊也逃不開,只能惡狠很地瞪著他。

  「你要繼績撐下去也無妨,但等一下說不定會有人經過,那時候就不好解釋了,不是嗎?」蘭斯洛對她眉開一笑,得意地道出她現在只能任人宰割的事實。

  「你威脅我?」茱兒故作冷靜的面具快掛不住了,在氣惱的同時,身上的每一吋肌膚卻是和他緊緊貼住,蘭斯洛剛運動完的身子散發著一股無形的炙熱,一波波傳到她的身上;還有一股和大地近似的男性乾爽氣味,也開始瀰漫在她身上……

  「你想知道什麼?」她不得不屈服,畢竟和一名男子這麼接近還是第一次,心裡不由自主地產生一股畏懼。

  亞瑟雖然是她的未婚夫,但一來他喜歡表現紳士風度,對她一直是彬彬有禮。

  再者亞瑟身上一向噴了很多的香水,靠近他和接近一個女人其實沒什麼兩樣。但眼前的蘭斯洛不一樣,他渾身上下似乎蓄滿了力道,俊臉上雖然老是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卻往往在下一秒已經將她制住,她不知道蘭斯洛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他的確是如此,一再地出乎她的意料,他……絕對是一個危險人物!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蘭斯洛將她眼裡的情緒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放軟聲調,再開口已經恢復成正常的戲謔。「你昨天晚上那一爪到現在還是很痛,你真的那麼討厭我的臉?我以為所有的女人都很喜歡哩!」

  茱兒臉一紅,面對蘭斯洛的笑臉,她似乎已經不那麼害怕了。

  「我是一個演員,昨天晚上我剛好在書房排演半年後要演的『乞丐王子』。而我會做出那一切,是因為亞瑟要我試試你的膽量。」茱兒開口解釋昨晚的一切。

  「那你攻擊我又是怎麼一回事?」蘭斯洛再問。

  「演戲嘛!我一時太入戲了。」她垂下長長的睫毛不好意思地道,蘭斯洛即使懷疑其中另有隱情,卻還是慢慢鬆開手勁,摟著茱兒的腰,將她自花叢中拉起。

  「對你這麼無禮真不好意思。」蘭斯洛彎下腰將散落一地的玫瑰花逐一拾起,集合成一束後遞給了茱兒,臉上仍是那抹會讓所有女人心動的笑容。「不會。」下一秒,她又恢復成原先冷冰冰的樣子,朝他微微頷首,彷佛什麼也沒發生過,準備離開。

  「等一等。」蘭斯洛再次喚住她,茱兒有些疑惑地回頭。

  「你的頭上……」蘭斯洛朝她的頭比一比,後來乾脆一步向前,從她的頭頂取下一片枯葉。他將葉片拿在手上,正要從她身邊退開峙,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氣。

  這股淡香雖然被玫瑰花的香氣遮住了大半,但因為他站得離茱兒很近,所以才聞到,這才想起剛才她將茱兒抵在花叢一段時間,她因為緊張流了些汗,所以那股淡香才會從她身上傳了出來。

  「有什麼不對嗎?」茱兒見他神情有異,自然地開口。

  「沒事。」這股香氣明明就是……

  「早餐我想他們已經準備好了,我先走一步。」茱兒略盡一下主人的責任,就捧著先行離開。

  留在原地的蘭斯洛再次陷入沈思中,從茱兒身上傳來的這股香氣,和昨晚那股混和在鴨片煙中的香氣是一樣的,難道說,茱兒就是昨晚闖進他房間的人?

  看來不只是老公爵有秘密,就連男爵的未婚妻也有問題。他甩甩頭往屋內走去,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件事的確是越來越有趣了……

  蘭斯洛在茱兒離開後,又繞著花園跑了幾圈,跑到一名僕役出現。請他到餐廳準備用早餐,他才結束每天早上例行的運動。

  蘭斯洛回房換了一件乾淨的襯衫,在僕人的帶領下進入餐廳,老實說,當他在餐桌上見到亞瑟·安德烈男爵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他怎麼看都像是那種堅持繼續過著昔日貴族生活的奢華子弟,夜夜笙歌。與太陽為敵,怎麼會起得那麼早?

  「早安,一大早就流汗不是件讓人愉快的事。」亞瑟以一種略帶批評的語氣開口,高傲地向他點點頭道早,輕輕地啜了口香純的咖啡。

  「早。」蘭斯洛完全不以為意,拉開椅子就坐下吃咬點。他選擇的位置正好是茱兒的正對面,不過她始終低垂著頭,專注地癡著盤裡的麵包。

  「我不知道父親跟你說了些什麼,但是我根本不需要什麼人來保護我,我可是安德烈家的繼承人,誰會比本爵更有資格取回那條項鍊?再說那個什麼『魔鬼馬車』的,只不過是唬人的把戲。只要我出馬,一定將幕後的人抓出來制裁。裝神弄鬼的,無聊透頂!」

  趁著老公爵還沒有出現,亞瑟把握機會,搶先表明立場。他知道他父親不放心他一個人前往勒得海堡,更不知道從哪裡請來一個專門保護他的人;雖然他無法抗拒他父親的命令,但至少他要讓眼前的蘭斯洛瞭解誰才是老大。

  「我們安德烈本家的血統向來純正,和英國皇家在十八世紀時……」見蘭斯洛沒有提出反駁。亞瑟變本加厲,將話題轉換到了安德烈百年的家族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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