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煒 > 癡心烙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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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藍魅有些驚愕地抬頭,但忠心的他仍是不敢將疑惑問出口。 「請問主人,要將冷瞳送往何方?」青邪拱手請示。 「現今江湖之中,打著正義之師的旗號,最想剷除我閻火堡的是哪裡?」閻靳挑高一道眉,有趣地問道。 「回主人,是『龍嘯山莊』。」 「那麼,你們準備一下,兩個時辰後再回來我這裡,將冷瞳送到龍嘯山莊去吧!」閻靳淡淡一笑,做出結論。 「是。」跟隨閻靳這麼久,他的心思始終難以揣測,而他們下屬能做的,就是什麼也不問地執行了。 青藍兩條影子離開之後,閻靳正想轉身回房,卻突然停下了腳步,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等著躲在暗處的人開口說話。 「再不出來,我可要走了。」背對著空無一人的庭院,閻靳淡淡開口。 「你早就知道我在這兒了?看來你的武功又精進了不少。」一聲柔美的女音帶著笑意傳入,跟著紫色的身影一閃,瞬間來到了閻靳的面前。 「什麼時候來的?」閻靳望著眼前身穿紫色衣裳的少女,一向冷凝的臉上出現了難得的溫和表情。 「我昨晚就到了。」紫衣少女的容貌只秤得上是中上,但她有一頭光可鑒人的烏黑長髮,配上白皙透明的肌膚,具有超乎常人的靈秀之氣。 「昨晚?」閻靳僅僅挑高一道眉,卻不再說話。 「我見你帶了泠瞳進去,一整晚沒出來,你強佔了她的身子?」紫衣少女以平淡的語氣問道,但眉頭微微蹙起,頗有幾分責怪之意。 「沒有,再說那也不關你的事。」閻靳冷冷開口,他和冷瞳之間的事不需要任何人介入,即使是他救命恩人的孫女羅語纖也是一樣。 「你和冷家的恩怨我從不打算過問,但是我瞧你將我倆未下完的棋盤打亂了,這表示你心中有事。」紫衣少女仍是以平靜的語氣說道。 她每隔一、兩個月就會來閻火堡和閻靳下棋,那一盤棋至今他們下了五年仍分不出勝負,沒理由閻靳會將它打亂,除非他心裡真的有無法解決的困擾。 「語纖,我們這一盤棋下了整整五年了,你我都沒法子臝過對方,但誰也不願意接受『和棋』這個結果,不是嗎?」閻靳輕扯嘴角,意有所指地繼續道:「『和棋』不是我要的結果,那麼留著這盤棋有什麼意義,所以找將它毀了。」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羅語纖輕歎一口氣,隨即轉換話題道:「我來,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托我辦的事已經好了。」 「是嗎?」閻靳轉過身,有些詫異。 「再過一個月,他就會是一個健健康康,和所有人一樣正常的人了。」羅語纖露出淡笑道:「若說花了六年仍醫不好一個人,我當真得磕頭向祖宗們謝罪了。」 「多謝。」閻靳點點頭。十幾年前若不是他遇上了羅語纖的族人,自己早已是荒山裡的死屍,他們收留他,甚至教他武功,並且幫助他建立了閻火堡,讓他不但報了仇,還在江湖中建立了相當的地位。 「放她走,然後呢?」羅語纖望著閻靳,有些好奇地開口問道。 她知道閻靳所有的故事,也知道他和冷瞳之間的協議。事實上這些年來就是她在照顧冷寰,花了整整六年的時間將他的身體調養好,但她不明白的是,若是他真的想報復,為何要自己救冷寰,又將冷瞳留在他身邊呢? 「然後——我也不知道。」閻靳坦言,若是說在世上還有誰可以聽到他的真心話,那就是眼前的羅語纖了。她像是自己的妺妺、良師,也是唯一可以說話的朋友。 「需要我留下嗎?」羅語纖有些擔心地望著他深思的面孔。 「不,你還是回去吧!」 「為何我有種你想要同歸於盡的不祥預感?」羅語纖蹙眉問道。他將冷瞳送到龍嘯山莊,豈不是等於讓敵人掌握了閻火堡的一切?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盤棋已經無法繼續了。」閻靳揮揮手,在轉身離開的同時,淡淡地道:「除了將棋盤毀掉重下,我想不出其它的辦法了。」 「閻靳,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羅語纖聽了更迷惘,她還想開口再問,但閻靳已經關上了房門。 羅語纖輕歎一口氣,知道再怎麼問,閻靳也不會再告訴自己任何事情,只能莫可奈何地轉身,身子一躍離開了庭院。 閻靳帶上門之後,慢慢走回床邊,最後一次凝視著床上的冷瞳。 「這一次,無論如何得做個了斷——」他喃喃自語,以指尖輕輕撫弄著冷瞳細緻的臉頰。 他已經重新設好了棋盤,他與冷瞳之間到底誰贏誰輸、誰生誰死,答案很快就會揭曉了—— 位於京城以南的龍嘯山莊,一大清早就籠罩在一片歡天喜地之中,處處可見張燈結綵、喜氣洋洋的氣氛,而山莊如此大肆佈置的原因很簡單,全是因為山莊的主人龍嘯天即將舉辦五十歲的壽宴,近幾年來他行俠仗義的英雄事蹟,已經在江湖中打響了名號,更有不少人預測他將是下一任武林盟主的最佳人選,也因此這一次的壽宴吸引了無數的人潮參加,在江湖中喊得出名號的門派也都準備了豐厚的賀禮前往,最終的目的無非是想和龍嘯天攀上幾分交情。 離壽宴尚有五天的時間,但已有不少人帶著賀禮風塵僕僕地趕到,更為龍嘯山莊增添了不少熱鬧的氣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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