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洛煒 > 傲龍落難 | 上頁 下頁
二十二


  他將羅瑄抵至牆邊,困住她,炙熱的氣息熱呼呼地吹在她的臉上。「我想我有資格知道是什麼造成這樣的改變?昨晚你的吟哦嬌喘、喜悅的樣子我都還記得清清楚楚,為什麼現在不見了?」他喃喃低語,輕吻她的耳垂。

  「不要這樣子,會有人進來。」她別過臉,滿臉通紅地掙扎。

  「你以為我在乎嗎?」他將她高舉,失去著力點的她,只能背抵著牆,雙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肩膀。「為什麼這麼做?你以為這樣可以和我撇清關係?」他邪笑,將她的雙腿推開,整個人置身在她雙腿之間,形成非常曖昧的姿勢。

  「現在有任何人走進來,我們的關係就一目了然,也用不著多做解釋了,對不對?」他貼著她,隔著衣服與她廝磨,意欲挑起她的情欲。

  「你快點放手!」她顫抖地哀求。

  「你還欠我一個解釋。」他無動於衷,他要知道為什麼羅瑄這麼做,更想知道她退卻的原因。

  「我……我沒有。」她心虛地低下頭,厲手無極的話和宇文浩的話都讓她覺得茫然不安,下意識地想逃避這個問題,碰到四老和婉兒更給了她逃避的空間,現下她需要時間來想一想她和宇文浩的未來。

  他和她的關係一下子變得密不可分,她更沈迷于宇文浩的溫柔之中,幾乎忘記了其它的事情;她曾經想一輩子懸壺濟世,將一生徹底獻給醫學,而會往江湖上聲名大噪是自己始料未及的,雖然並未因此沾沾自喜,卻也不排斥「銀羽神醫」這個雅號,若嫁給宇文浩必定會住進霧穀,那將再也沒有實現夢想的機會。

  厲手無極的話更像詛咒一樣,時時刻刻在她心頭響起,倘若她堅持一生行醫,宇文浩會像師兄說的那樣,不滿意她在江湖享有名聲,因而離開她嗎?

  這些事她不敢想也不敢問,只能藏在心裡;第一次明白了相愛容易相處難,她醫病一向果決,但一碰上了情感的問題卻亂了手腳,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極為儒弱地選擇逃避一途。

  「你到底在逃避什麼?四老是我最親近之人,為什麼你連他們地想隱瞞?你今天不說明白我決不罷休。」他也動了氣,打定主意和她耗上了。

  「我沒有,只是覺得還不是時候;現在我很煩,煩惱師兄的事,煩惱唐門的事,你給我一點時間想想好嗎?」羅瑄軟聲懇求,她真的需要時間將一切想個明白。

  「你需要時間?你有沒有想過我心裡的感受?這樣子逃避我,讓我覺得自己被你戲耍玩弄,這是你的算盤?戲弄我一番再抽身離去?是不是?」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慌亂搖頭。唉!怎麼越解釋越糟!

  「那你什麼意思?前半個月你還好好的,現在忽然要我給你時間,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你既然已經決定成為我的人,我就不會讓你後悔。」他已經處在爆發的邊緣,哽咽地發出受挫的吼叫聲。

  「我是給你一個想清楚的機會,說不定將來後悔的人會是你。」她也吼叫出自己的心聲。或許他根本不要一個神醫當妻子。

  「什麼意思?」他危險地眯起眼睛,低吼一聲就覆住她的嘴,他再也不想聽她說出一堆

  「保持距離」、「後不後悔」的廢話,只知道眼前的羅瑄是他的,她的一顰一笑,她的粉頸櫻唇都只能是屬於他的。

  羅瑄抵抗不了他強烈的索求,怎麼也推不開他由淺入深的吻,怒氣加上渴求化成了最強烈的烈焰席捲兩人,他抓著她抵死纏綿,一隻手已經將她的衣服褪去了一半……

  「小師妹,你睡了嗎?」門外忽然傳來上官流虹的愉悅喚聲,將兩個沉醉在情潮中的人驚醒,嚇得羅瑄一直伸手推開他。

  「我不會這樣放過你的。」他抵著她的額頭喘氣道。將她放了下來,迅速將她的衣服拉回原位。

  「小師妹!」上官流虹推門走進,宇文浩的身子一閃,和她擦肩而過。

  上官流虹一驚,正想出手才發現人影是宇文浩,硬生生將擒拿手撤回,一臉疑惑地看向羅瑄,不知道宇文浩半夜裡為何來去匆匆。

  再細看羅瑄,她的雙頰酡紅,髮絲零亂,兩片紅唇更是紅灩灩的,上官流虹眼珠子一轉已經猜出了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師姊,為什麼這樣看著我?」羅瑄臉一紅,神情相當不自在。

  「剛才浩小子來找你有什麼事?是不是為了下午的事來向你道歉?」上官流虹也不點破,假裝什麼也沒看見。

  羅瑄胡亂點頭又搖頭,就怕被上官流虹看出端倪。

  「夜深了,我們早點睡吧!明天一早還要上路。」上官流虹對她溫柔一笑,暗忖:自己想必是年紀大了,看他們兩個吃飯的時候就不太對勁,原來是小倆口在鬧脾氣。她倒是疏忽了,這兩個人年紀相近,又是郎才女貌,看起來登對極了,沒想到這一次的事件倒意外促成了一段好姻緣。

  上官流虹嘴角含笑,喜孜孜地沖著她笑,思忖:能將小師妹托給霧穀的人,她再放心不過了。於是,她不再多說,逕自將蠟燭吹滅。

  昨晚一夜無眠,羅瑄隔日起得稍晚,才走出房間,就聽到四老轟隆隆的罵人聲音,而被訓話的自然是昨天消失了一整天的宇文浩。

  「你這個渾小子!昨天死到哪裡去了?你一定要在這麼多人面前削我們四兄弟的臉是不是?你可惡至極!氣死我了!」首先發難的是東風,他揮舞著長手臂,吼得氣急敗壞的。

  「陰陽怪氣的,枉費我從小就疼你疼得像個寶似的,你竟然這麼任性,當著師妹的面說走就走,你很灑脫喔?」西火接過責難權,也開始開罵。

  宇文浩並不答腔,逕自沉醉在自己的思緒中;不住地忖想:到底是為了什麼?她為什麼可以在一瞬間就改變態度?是他說了什麼還是做了什麼?她怎麼能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好象他們曾經擁有的從來不存在似的。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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