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煒 > 傲龍落難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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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全身浸泡在藥水中,以內力將藥性導入體內運轉三至四次,讓藥性可以完全被身體吸收,一日兩次,對你復原很有幫助。」 宇文浩點點頭,奮力以手撐起身子,羅瑄見狀,搶先一步上前,將他的手臂繞在自己的肩膀,想撐起比她高大許多的宇文浩。 「你撐不住我的,快放手。」宇文浩想掙脫,手臂卻被羅瑄握得更緊。 「你不要再拒絕我了,我是一個大夫,更是唯一可以幫助你的人。」羅瑄嚴肅地說道,不再言語,努力幫他坐到藥缸之中。 宇文浩在熱氣騰騰的藥水中坐定後,開始以羅瑄所說的方法,用內力引導藥性至全身的穴道。 「你將衣服脫了會比較好。」羅瑄忽然開口,跟著臉一紅,想到兩人終究男女有別,而她竟然當著一個男子的面要他脫衣服,太丟臉了。 她紅著臉飛快解釋。「我的意思是說,因為藥性加上熱氣會讓你的身子如火燒般難受,脫了衣服比較容易散熱,你也比較不會難受。」 宇文浩沒有說什麼,伸手就將上衣全部褪去,雙掌合十,開始運功。 「如果你熱得受不了時告訴我,我會用銀針刺你的穴道助你解熱。」 「多謝。」宇文浩閉上眼睛,開始以內力引導藥性,由受傷的雙腿進而導引至全身的四肢百穴。 過了約莫一炷香時刻,宇文浩頭頂冒出一團白氣,羅瑄知道他已經將內力提到了最高點,再見他臉部緊繃,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她知道以宇文浩倔強的性子,是不可能呻吟喊疼,更不可能開口要她相助,她搖搖頭,對他的頑強自尊既佩服又感到無奈。 「還有半炷香時間就結束了。」羅瑄走到他的背後,還是取出銀針在他背後刺了五、六下,為他減去一些灼熱之苦。 見他臉色稍緩,羅瑄才拔起銀針,再次檢查水的溫度後退開數步,忍不住將目光定在宇文浩赤裸的上半身;他胸膛的每一塊肌肉都結實光滑,或許是長年練武的關係,他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滿力量。 這並不是她第一次看見男性赤裸的上半身,身為一個醫者,她常常為了治療需要與病人有身體上的接觸,卻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宇文浩一樣讓她心旌動搖。 和他相處越久,她發現自己真的被他深深所吸引,除去外表上的高眺俊挺不說,他整個人就像是會發光的物體。走到哪裡都是最耀眼迷人的,她發現自己偷偷注視他的時間越來越長了,這絕對不是個好現象! 基本上她已經犯下了不少要命的錯誤;她本是四老特地拜託來保護他的,偽裝成啼啼哭哭的嬌柔模樣只是要激起他的同情心,宇文浩並非如外表一樣的強悍嚴苛,一路上對她都相當保護,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對他動心就是她犯下的第一個錯誤。她已經讓情感凌駕一切,失去了平常該有的警戒心,才會讓厲手無極有機可趁,進而讓宇文浩在她的保護下受傷。 因為太在乎他了所以失去應有的水準是她犯下的第二個錯誤。這一次厲手無極雖然下了十種她未曾見過的奇毒,但是以她的能耐她可以一下子就破解,但她卻一反常態不敢斷然下藥,全是因為她膽怯了,因為怕他有事,她只敢用最保守的方式為他驅毒,反而延長了整個治療的時間。 如今,宇文浩已經在痊癒的階段,她才敢放下心細想過去發生的一切,不得不承認她是最差勁的大夫,醫病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投入太多情感,這樣只會阻礙她客觀專業的判斷,而她卻犯下了醫者最忌諱的一件事。 羅瑄輕歎口氣,知道是讓自己離開的時候。宇文浩的腿再過不了多久就會完好如初,她也破解了師兄對她的挑戰,往後宇文浩應該不會再有任何危險了,那麼她應該儘早離開趕去四川唐門,將厲手無極和唐門之主的事做一個了斷。 打定主意後,她抬頭,這才發現宇文浩一雙黑眸正專注地盯著她看,想必是做完了療程,在等她的下一步指示。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她臉一紅,再次覺得自己是個差勁失職的大夫。 「你剛才在想什麼?」宇文浩接受她的攙扶從水缸中起身,淡淡開口問道。她方才整個人陷入沉思之中,神情是少見的沉重和悲傷。 「沒什麼,你雙腿現在覺得如何?」她避開他黑眸的疑問,將他扶到輪椅上,將準備好的幹衣服遞給他之後飛快說道:「你先換上衣服免得著涼,我去替你熬藥。」 「羅瑄,你有事瞞著我。」宇文浩將她雙手扣住,執意要問出結果。 「沒事,你快點放手啦!」自己的胡思亂想竟被他一眼看穿,她緊張地想離開,再次脹紅著一張臉,因為拉扯的關係,她整個人貼向他赤裸的胸膛,因為剛從熱水中起身的緣故,他身上的炙熱一波波傳到她身上。 「羅瑄,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放你走的。」宇文浩低聲要求解釋。看到她不安的神情讓他心裡忐忑不安,直覺她心裡一定有事。 「我……只是在想要去哪裡找一種近乎絕跡的藥草,可以讓你恢復得更快。」她抬眼,隨口編出了這個謊言。 「真的這麼簡單?」宇文浩挑眉質疑。 「就是這麼簡單,不過無妨,我已經想到了取代的藥材,你不要多心,現在我唯一的心願是讓你早點康復。」羅瑄坦言。 宇文浩鬆開手,有些內疚地開口。「不要太辛苦了,現在站不站得起來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你不需要對我太費心。」前陣子只知道自暴自棄,完全沒注意到羅瑄有多辛苦,現在他才猛然發現她的臉色比以前還要透明白晢,整個人也整整瘦了一圈。 「沒關係,我去配藥了。」她低垂螓首,為了他語氣中的關切而汗顏,如果他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在說謊,就不可能用,這種溫柔的語氣和她說話了。 宇文浩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伸手輕拍自己的雙腿,已經逐漸有知覺了,心中不得不佩服羅瑄高超的醫術,經過剛才的浸泡,他全身的內力已經可以遊走全身,連腿部也可以暢行無阻,現在只須等他腳筋的創傷恢復,他就可以再站起來了。而這是否意味著,他可以將先前向她表白的念頭再重新付諸行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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