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羅南 > 霉女出清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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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沛晴當然不敢保證。她又不是聖人,更不是天使,她只是一般渴望被愛的凡人。但是竇維的話卻讓她有些惱怒,他憑什麼指責她? 她氣急地說:「我——那你自己呢?你又好到哪裡去?當愛蓮娜的手攀上你的胸膛,你整個人就像是被勾了魂似,馬上就摟住她,還敢說自己沒有對她動心,沒有想與她一親芳澤?!」 「那是你要我做的事,我不過是順從你的心意。」 「少說得那樣冠冕堂皇!才不是那樣吧?說什麼純粹是要幫我,我看你才早就算計好要把愛蓮娜搶走,然後把奪人之愛的罪名冠在我頭上,我不過是個代罪羔羊罷了!」 「什麼?!」原本強忍著情緒的竇維被她激怒了。 剛剛看見她和康裕峻親密談笑的模樣令他渾身不舒服,現在又聽見她反過頭指責他,再也控制不了不滿的情緒。 他惱怒地大喊:「你在過河拆橋是嗎?還是因為我已經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或是你正在替自己找脫罪之詞?」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又沒做錯什麼事,為什麼要脫罪?」 竇維一步步向她逼近。「為什麼每個女人總是善於心計呢?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很特別,和其他女人不同,以為自己遇見了……哼,看來是我太天真了,天真得可笑!」 「什麼心計!?我沒有強迫你來,更沒有威脅你幫我什麼!我早就告訴你,你惟一欠我的不過就是相機的鏡頭,其它都是多餘的。我從來沒有期望從你身上獲得什麼,那些衣服、晚餐……這一切都是你自願的,你現在怎麼又說怪我善於心計?太不公平了!」她連連後退。「我利用你什麼?我拆什麼橋?我們之間一點關係也沒有!」 謝沛晴的話點醒了他,讓他無法反駁。 對,她說的都對。 她是不曾向他要求過什麼,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願給的。打從他認識她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她有喜歡的對象,而她也從未隱瞞過。 所以執迷不悟、不丁解真相的人是他! 「對……我們之間一點關係也沒有……」他喃喃自語般地重複著她的話。 原本眼裡燃著熾熱火焰的竇維,在聽了謝沛晴的一番話後,心情漸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迷惑與失落;原本高漲的憤怒卻轉為椎心的痛苦。 他突然領悟到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美好,是他以為自己有辦法改變一切,然而事實卻不是這樣。 謝沛晴的心是屬於康裕峻的,從來就不曾是他的,他根本沒有資格生氣,更沒有權利指責。 這樣的無助沮喪閃過竇維腦海,讓他不知所措。從來沒有女人給他這種感覺,此刻,他猶如跌人不見天日的深淵,找不到任何救援。他的眉緊蹙、他的心絞痛,痛苦讓他渾身顫抖,險些站不穩。 竇維的轉變,謝沛晴全看在眼裡。 當他再次抬起頭凝視謝沛晴,眼裡的那抹痛楚深深地撞擊著她,仿佛有把利刃正無情地切割著她的心、她的胃、她身上的每一個器官、每一寸肌膚,她沒有辦法呼吸,雙腳如被下丁咒語般無法移動。 謝沛晴並不知道自己的一席話會讓他反應如此劇烈。她後悔了,她好後悔,但卻不知道該如何彌補。 竇維額上那一條條浮現出的青筋,牽動著她的心;他流露出的每一分痛苦,正一刀刀割著她的心。 想起竇維對她種種的好,更令她感到羞愧,噢,瞧瞧她是怎麼對他的! 她想伸手安撫他,卻沒有勇氣。 「竇維……」她喚著他的名字。 竇維聽見她的呼喚,緩緩地抬起頭,看著她的雙眼;謝沛晴可以讀出他眼裡的話語,知道他有很多話想說,她安靜地等著,等著他開口,隨便一句話都好,但竇維只是深深地往視著她,雙唇緊緊抿著。 他不願坦承自己內心的感情,她也不願把自己在意他的感覺表達出來,就只好沉默。 兩人不知道相互凝視了多久,仿佛孤島上只有他們兩人的存在,其它的東西都變得不再重要,也不在乎。直到又有人將門打開,才打斷了他們的視線。 兩人不約而同露出訝異的眼神看著入侵的人。 興高采烈的愛蓮娜沖向他。 「哎呀!竇維,原來你在這裡,我到處都找不到你。快點來!宴會的最高潮就要開始了,蛋糕已經送來了,我需要一個幫我切蛋糕的男伴。」 愛蓮娜對她視若無睹,從身後擁住竇維,將自己的臉貼上他的背。「快來嘛,我已經等不及要許願了。」 原本謝沛晴以為他會拒絕愛蓮娜而留下來,但他沒有;竇維只是拉開愛蓮娜的手,神情漠然,轉身背對她。 「好,走吧。」他低聲、不帶任何的感情說。 看著竇維的背影消失在那扇門後,謝沛晴的心仿佛在那一秒被凍結,然後被巨大無形的力量撕裂成碎片。 憤怒,是她當時惟一的感覺。 當馬莉蓮問起那天的情況,謝沛晴啞口無言。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你就說說為什麼康裕峻要送花給你好了。」她將眼光移到今晨花店小弟送來的香水百合。她將花插在角落的花瓶,太陽金黃的光線正好曬在花瓣上。 「我不知他為什麼要送花來。」她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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