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羅南 > 就這樣認了真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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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回到戴家,但心情卻已完全不同。上回戴星月的意識模糊,這回心情卻異常緊張。父親與司機在前座興奮的聊開了,她不知道該和井梧寒說什麼,而他也始終保持沉默,兩人猶如陌生人一般。 戴星月不時佯裝欣賞風景偷瞄著他,只見他緊閉雙眼,仿佛累壞了,正在閉目養神。 覺得面對她難堪嗎?還是真的累了? 她不知道答案,只覺得整顆心都懸在他身上,心裡有好多話想對他說,卻不知道從何開始。 聽見戴耀輝平安歸來的俏息,戴家早已湧進眾多道賀的人群,將客廳擠得水泄不通。戴星月看見這些人,臉立刻垮了下來,有些不悅。 當她看見井梧寒也有相同的反應時,卻忍不住掩嘴偷笑。原本以為沒人知道,但很意外地居然被他瞧見,兩人互看一眼,井梧寒做了個很無奈的表情。 他們很有默契地各自走開,井梧寒到廚房繞了一圈,與張嫂和其他人聊了一會後便離開,戴星月回到房裡,香奈兒套裝讓她快透不過氣來,換了件舒適的衣服後,緩步下了階梯,兩人不約而同在後園相遇。 好巧! 這時她真的相信,在某些時候,他們的確能夠心靈相通。 兩人站在相隔不到幾尺的地方相互凝視,若說這兩人心中沒有愛意的望著對方,那就是瞎了眼。然而驕傲的兩人,始終沒有人願意先開口承認。 井梧寒看見她有些驚訝,但仍以保持距離的禮貌性語氣說:「很高興看見你的腿恢復了。」 「謝謝,托你的福。」她拘謹地回答。 「不客氣。」 還是那麼規矩的回答,她不免有些失落;原以為井梧寒會像他弟弟那樣,欣喜若狂地緊緊擁抱著她,抱著她發狂般的繞圈子,但他還是老樣子,保持一定的距離,站得遠遠的望著她。 若真不願與她接近也罷,但偏偏他眼神裡燃燒著熊熊火炬,讓她無法不去在意他。此刻她更加確定了自己對他的感情,只是不知道他是否也和她一樣?女人的矜持讓她難以主動開口,於是她選擇了最平常的對話。 「我該怎麼謝你?」 「為什麼要謝我?」 「謝謝你替戴家所做的一切,我父親把所有經過都告訴我了,要不是你聘請偵探察訪他的下落,然後又將他從被軟禁的地方救出來,他這輩子大概就看不到我了。當然更要謝謝你,讓我瞭解父親對我的重要性。」 井梧寒注意到了,戴星月注視他的眼神與以往不同,不再銳利、充滿怨恨,渾身是刺的防衛也消失了,他很高興她有這樣的改變,但他不希望讓她覺得她該付出什麼。 「你能瞭解就好。」井梧寒搖頭苦笑,「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戴家對我有恩,我不過是回報罷了,不需要太介意,你也不必覺得虧欠我什麼,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父親。」 井梧寒不知道出自他善意的話語,像把鋒利的劍刺進她胸口,讓她感到推心的刺痛,他無疑是要撇清他們之間的關係。戴星月一直以為井梧寒在意她,但現在又不確定了。 「我知道我父親在你心中的分量,但我還是要感謝你,知恩圖報,這應該是做人的基本不是嗎?」她說。 他以為她應該開懷大笑,但她說這些話時的神情像是在壓抑著什麼,雙眼黯淡無神,臉上有著一股淡淡的憂愁。 她在煩惱什麼?井梧寒心想,父親平安回家、戴氏企業又重回戴家掌控,她應該開心才對,他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看著她眉頭深鎮,他的心情也跟著沉重起來。 「我只想告訴你,我不會要求戴家給我任何報酬的,從一開始我就不曾想過。」他說。 她知道,就連這個「戴家女婿」的身分他也不會眷戀,一想到此,不禁覺得自己還真悲哀。 戴星月滿腹沉重的失落感,她轉過身,看見那日爆炸的圍牆、燒焦的草地都還在,想起那日情景,心中感觸良多,傷感不已,出神地凝視著這些景物,渾身不自覺地顫動。 井梧寒注意到了,很想將她緊緊擁入懷裡,但手才伸至半空,卻又縮了回來。 「那天把你嚇壞了吧?你一定不曾見過爆炸,爆炸的威力真的很嚇人。」 「我是被嚇壞了,但不是因為炸彈。」 「啊?」他不解。 「是因為你受傷、昏迷不醒,把我嚇住了。」戴星月說。 那天的事井梧寒根本不記得,當然更不可能知道戴星月哭著緊抱著他不放的事,他訝異地說:「不會吧?我以為你恨我。」 我怎麼可能恨你呢? 戴星月深深地注視他,心中一時湧上無數想對他傾吐的感情,但強烈的自尊心讓話到了喉間又硬生生吞了回去。萬一他當她的告白是個笑話,當場嘲笑她怎麼辦? 她不敢將心赤裸裸地癱在他面前,驕傲的自尊不允許她這麼做。 戴星月聳聳肩,故作輕鬆地說:「我怕你傷重不起,戴氏企業可得付龐大的醫藥費、賠償費,那讓梧桐給賺到了。」 「說的也是。」他裝作毫不在乎地笑了起來,「我也不想便宜了那小子,成天就只會給我找麻煩。」 接下來戴星月就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好安靜地站在他身旁。井梧寒也沒有離開的打算,兩人就這麼並肩站著。 大廳外喧鬧的聲音沒有斷歇,與這裡的寂靜成了強烈的對比。 不久,烏雲佔領了天空,開始飄散細微的雨絲。 「啊,雨!」她伸出手,立刻感覺到細綿綿的雨絲。 井梧寒準備走回庭院走道,卻發現她仍然站著。 「走吧,等會兒可要下大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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