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羅南 > 就這樣認了真 | 上頁 下頁
三十四


  「就只有這個原因。」他斬釘截鐵地說。

  「都到了這節骨眼,嘴巴還這麼硬,我真服了你,老哥!」井梧桐自嘲地說:「真搞不懂你們兩個,明明彼此在意,卻都要裝得毫不在乎。唉,我夾在你們中間當三明治,還真是不好受!」

  「你在亂說什麼!」他避開梧桐的眼神,起身準備離開。「不跟你說了!我還有更要緊的事要辦,我得馬上出國一趟,在這段期間,你要幫我好好看著整個戴氏企業。」

  「為什麼?什麼事這麼重要?至少先去看看星月吧,她一定被當時的情況嚇壞了。」

  井梧寒停頓了一會兒,有些猶豫遲疑,但很快就被自己的理智與使命感推翻。

  「很多事我不能多說,只能告訴你這一切都是為了戴氏企業,希望你能瞭解我的苦心,好嗎?」

  「就和之前你想把我趕到洛杉磯一樣嗎?」井梧桐露出無奈的表情,甚至還有些生氣,「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不能每次一有問題總是你一個人承擔,我是你的兄弟,你惟一能信任的人,為什麼不讓我分擔呢?就像這一次的事,如果你能讓我早點知道,說不定就不會有那場意外,星月也不至於到現在還無法走路。」

  梧桐認真嚴肅的表情讓他感到欣慰。

  「你真的長大了。」

  「拜託!老哥,我早就長大了,只是你一直都沒有察覺。說什麼這一次我都不能再讓你一個人獨自冒險,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一定得留下來,幫我看著……」他沉思一會後才決定說自:「星月,我要你幫我看著她,不能再有意外發生。知道嗎?」

  「你終於願意承認你在意她了吧!」井梧桐嚴肅地向他提出抗議:「要我留下來可以,但有一個條件,就是你必須把所有的事情經過全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麼事,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意外。」

  「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我只是想保護你……」

  「我也只是想保護你啊,老哥。」

  梧桐的堅持讓他沒有選擇的餘地,井梧寒無奈地歎了口氣,「整個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還有,有關三天后的董事會議……」

  從來不知道等待是如此難熬,就如一把鋒利的刀刀不停地刻劃著每寸肌膚,刺痛、燒癢,卻又無藥可醫。

  她整夜無法入眠,一合眼,那團火球就不斷在她腦海中重複爆裂,然後就是井梧寒血流滿面的畫面,慘不忍賭,猶如一場充滿鬼魅的噩夢,刺激著她立刻睜開了眼。

  張嫂守了她一晚,清晨後,她堅持要張嫂回去休息。

  戴星月站在窗旁,感覺昨天的意外仿佛剛剛才發生,後院的壁牆成了廢墟,黑焦的岩石和一旁的翠綠形成強烈對比。

  今早警方禮貌性拜訪,並告訴她已將子苑逮捕,但目前仍未知她犯案的原因,希望能從她口中多探得一些消息。

  但遺憾的是戴星月也是百思不解;她們曾是最要好的朋友,且子苑還曹是她的伴娘,真是情以何堪。

  然而更慘的是,她發現自己難入眠的原因是因為井梧寒生死未蔔。她好怕再也見不到他,這是她第一次對男人有這種感覺。

  這就是戀愛嗎?

  自己真的如張嫂、梧桐所說的已愛上他了嗎?噢老天!那真是她最不願意讓它發生的事。

  她極力想壓抑自己心裡那分蠢蠢欲動的情感,然而當她一看見井梧桐出現,卻立刻扔下手上張嫂為她熬煮的湯藥奪門而出,激動地朝他大喊:

  「梧桐,梧寒究竟到哪裡去了?為什麼不在醫院裡?他究竟怎麼了?現在還好嗎?」

  看著星月居然起身向他跑來,井梧桐根本忘了她問的問題,他大聲驚喜地叫著:「哇!你可以走路了!你真的恢復了!實在是太神奇了!」

  他興奮地沖過去一把抱起她轉著圈圈。

  「喂,放我下來啦,梧桐,放手!我頭暈了!」

  「實在是太令人高興了,所以我……」他眼裡含著興奮的眼淚,「我從來不相信什麼奇跡的,可是現在……」

  戴星月無心和他討論自己是如何恢復走路的能力,她焦急的想知道井梧寒到底在哪裡,她要知道他的情況。

  抓著梧桐的手,急切地問:「你先告訴我,梧寒的情況怎麼樣?他現在在哪裡?」

  她絕對是愛上梧寒無疑了,光看她那雙因焦急而黯沉的眼神、滿臉的倦容、黑眼圈,昨晚對她而言應該很不好受。井梧桐還真有些吃醋,他從來沒在星月臉上看過這種擔憂的神情。

  如果老哥知道星月對他的這分情,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井梧桐問:「你不是很恨他嗎?現在又這麼擔心他?」

  「我……」

  她著急得就快哭出來了,眼淚只滿眼眶,成串的淚珠兒在打轉。儘管心中充滿醋意,但也實在不忍心看她擔心落淚,井梧桐不忍心再作弄她——「他很好,沒事的。他還說他命大,就算十顆炸彈也炸不死他。」

  聽見井梧寒沒事,戴星月這才松了口氣。

  「神經病!什麼十顆炸彈,亂說話。」她嘀咕地說。

  心頭上的那塊大石落了地,原本慌張的神色也稍稍平緩。她摸摸額前的劉海,雙手先是叉在腰間,後來覺得好像不安,隨即又放了下來,將雙手交叉在胸前,抬起頭。

  「那……他人呢?」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