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羅南 > 就這樣認了真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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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口氣,原本一直擔心戴星月不會醒來,現在看到她露出微笑,眼眶竟莫名地濕潤起來。 井梧寒總算笑得出來,他輕輕撫摸她的額頭,輕聲細語著說:「那就好,一切都會沒事的。」 戴星月的神智慢慢清醒,四肢也不再麻木,從井梧寒口中得知愛玫與井梧桐只是輕傷無大礙,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下。 她半開玩笑地說:「你得訓訓井梧桐,別再讓他碰方向盤,開車技術那麼爛,還撞上山壁。」 他苦笑點點頭。 戴星月好像已不記得當時發生的事情,這樣也好,就讓她認為是場意外好了,井梧寒私下決定,不打算把事情更相告訴她,因為就算她真的知道了又如何,倒不如不知情還來得好過一些。 「會,我會轉告他的。」他說。 不過似乎有人並不瞭解他的想法。 井梧寒的話才剛說完,站在門口在視他們許久的井梧桐,再也按捺不住,推著輪椅進來;看見他們緊密相依,心中陡地升起濃濃的醋意,加上戴星月剛剛的話對他充滿誤解,立刻出聲表示不滿—— 「喂,爸、媽沒教過你們不可以在別人背後說壞話嗎!」 「啊,是你!你在那裡待多久了?」 「久到夠聽見你們批評我的開車技術,事情根本就不是這樣……」 為了怕梧桐亂說話,井梧寒急忙打斷弟弟的話:「你們肚子餓了嗎?我去讓張嫂把稀飯端上來。」 「省省吧,老哥,你以為這裡是監獄,你可以隨心所欲的當上典獄長,控制我的行動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滿臉怒容、內心充滿嫉妒的井梧桐雙手拼命地轉動輪椅,擠進戴星月與他之間。 「我要帶她一起離開這裡、離開你的監視、離開你的掌控!」 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的戴星月,訝異地看著井梧桐,有氣無力地說:「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井梧寒沒有多做解釋,他只是鎮定地喊著張嫂、管家、其他人上來,不一會兒的工夫,他們便將井梧桐團團圍住。 「吃藥時間到了。一張嫂拍拍井梧桐的肩膀。 「不、不!」井梧桐拼命掙扎,手臂上的繃帶甚至脫落了。「井梧寒,你不能這樣對我,太過分了!星月幫幫我,我不想離開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他這麼做只是想拆散我們,不能讓他得逞……」 戴星月沒有多餘的力氣阻止,她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對井梧桐所說的話也無法理解,只是疑惑地看著井梧寒,希望他能給她一個解釋。 但他依舊沒有半句解釋,緊抿雙唇,沉默不語。 當所有人都離開了房間,井梧寒用生硬的語氣說:「你好好休息,剛剛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他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一張溫暖如陽光的臉孔,頓時成了嚴酷的寒冬,臉部充滿了緊繃的肌肉線條,雙眉緊蹙,雙唇緊閉。 原本溫柔體貼、細心呵護著她的井梧寒不見了,眼前的他又恢復到剛見面時的模樣,拘謹嚴肅、不解風情的井梧寒。 「怎麼了?」她小心翼翼地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要我當作沒有發生過呢?你到底隱瞞了我什麼?有什麼是我不該知道的嗎?」 戴星月心急,一連追問了好幾個問題後,仿佛身體中所有的元氣都用盡,她氣若遊絲地躺在床上,最後連移動手指頭的力量都沒有。 但他仍是什麼都沒說。 牆上時鐘滴答作響,房間內彌漫著薰衣草的芳香。 井梧寒替她將窗簾拉上、關上窗,然後又回到她的床旁,以幾近公事化的口吻說:「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此刻你惟一該在意的事,就是請你好好把身體養好。」 戴星月被他搞糊塗了,但很快就調適回來。 錯覺。 沒錯,一定是的,因為昏迷太久,清醒後所產生的錯覺,井梧寒這個人怎麼可能會「溫柔體貼」呢? 這場車禍可把她的腦袋給撞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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