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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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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費不貲的西裝,鑲著一顆鑽的領帶夾,夾在領帶最顯眼的地方。頭髮看得出來是名家設計的,身上還傳出淡淡的高級古龍水味道。 她應該要討厭這個奪去她夢寐以求位置的男人,但他那雙充滿自信的眼睛,和迷人的微笑,卻讓她無法恨他,只會結結巴巴附和他的話。 該死的!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她踢了沙發一角。 向映庭覺得她背叛了自己,感到懊惱又鬱悶,為什麼她總是無法討厭男人或是恨男人呢? 心不在焉地離開合夥人的辦公室,向映庭滿腔鬱悶不知該向何處發洩,只好轉向盥洗室。 在鏡前打量著眼角已出現皺紋的自已,早上才化好的妝,臉頰、鼻頭部位已有些剝落,雖然口紅依舊紅亮,但眼神明顯現出疲憊。 怎麼辦?她就快要二十七歲了,總不能老是成天聽客戶婆婆媽媽說著老公、老婆的背叛,或是嘰哩咕嚕大談婚姻不幸福。 那個齊英傑應該比她大不了多少,但是看來比她吃香多了。 因為他是男人,他專打刑事案件訴訟,所以他平步青雲。向映庭拼命地搓著掌心的肥皂,認真摩擦著手指的每個部位,將水龍頭扭開,讓冰涼的水沖去白色泡沫,仿佛煩躁也能因此得到舒解。但無奈得很,一點幫助也沒有,而她的客戶再過半個小時就要來了。 關上水龍頭,向映庭對鏡中的自己說,面對現實吧! 「蹬、蹬、蹬……」高跟鞋敲著乳白色的磁磚地板,向映庭的心臟也宛如一顆跳動的計時器,滴答、滴答作響。回到辦公室門前,欣蓮座位仍是空的,電話鈴聲一如她離開前,鈴聲不絕。 「欣蓮!」她忍不住又吼了一聲:「到哪裡去了?電話都沒人接。」 向映庭四處張望,沒想到秘書欣蓮竟從她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向律師,我剛把留言便條放在你的桌上,還有……」 不等欣蓮把話說無完,火冒三丈的向映庭劈哩啪啦罵起人來了: 「你跑去哪了?電話不接,難不成你要我自已出來接電話?還有,如果合夥人問起,秘書到哪去了,你要我怎麼回答?據實以告,說我這個上司無能根本就不知道?」 「我只是……」欣蓮一臉無辜。 「只是什麼?我平常對你太好了,所以你可以自由行動,甚至逃班?」 換成平日,這根本就是一件芝麻綠豆的事,向映庭很少管秘書的行蹤,但這一次她卻怒不可抑。 進了辦公室,狠狠地將門甩上。 她的頭又隱隱作痛,唉,一定是咖啡還沒下肚,大腦在向她抗議了。誰知道,她今天一早忙得連吃早餐、喝個咖啡的時間都沒有。右手拇指緊緊掐著太陽穴,希望能讓頭疼減緩。 回到座位上,向映庭訝異地看見一杯拿鐵咖啡和一個不含蛋的三明治,壓在留言便條紙上。 忽然恍然大悟,原來欣蓮暫時離開座位是為了幫她買早餐。 送走客戶,結束早上的會議。 向映庭推開門,面對著背對著她的欣蓮。她很清楚自己把對合夥人的忿怒,全發洩到欣蓮身上去了。 「我想自己早上有些失態。」站了很久,她才鼓起勇氣地說:「我不應該對你大吼的。」 「向律師,你有資格罵我的。」欣蓮的口氣雖然沉靜,但向映庭仍發覺到她紅著雙眼。 「謝謝你的早餐,欣蓮。」 「不客氣。」欣蓮欲言又止地望著她:「向律師,你應該多放鬆一下自己的情緒。一早就看你全副武裝似的,緊繃的橡皮筋往往是最早先斷的一個。」 她沒回應,只是點點頭又走回辦公室。 天知道,一個假期回來,是什麼原因讓她無法鬆懈?是什麼原因讓她焦躁不安?向映庭只知道自己有些改變,但卻又說不出是哪裡變了。 將辦公桌後落地窗的百葉扇拉起,一棟棟高聳的辦公大樓綿延不斷,直到模糊的遠方,依稀還見頂樓雲集。 向映庭將身子靠在透明的玻璃窗旁,俯視著腳下距離二十六層樓的地面,所有的東西微小如蟻。 緊閉的辦公室裡,隱約可以聽見空調嗡嗡的聲音回蕩著。 不知道這樣站了多久,午休時間,四周安安靜靜,向映庭忽然聽見在某個角落有微弱的蛙鳴聲。她開始低頭尋找聲音的來源處。 彎腰、低頭,她甚至跪了下來,將頭貼近地面。 她直覺青蛙應該就在某處。 直到「啪」一聲,有人打開門,她則如遭電擊般地跳了起來。 恨不得有個大櫥櫃可以躲進去,或是有個地洞鑽進去也可以。 向映庭萬萬沒有想到在午休時間會有人闖進辦公室,而這個人正是早上才見過面的齊英傑。 他插起了腰,以一種不可思議、怪異的笑臉注視著她。 「嗯,向律師?」 向映庭慌亂地胡亂撥了撥長髮,扯平裙擺,替自己的行為解釋: 「我在找一個東西,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齊英傑沒再多說,只是以了然於心的表情對她說: 「要不要一起用餐?」 他的笑容迷人、風度迷人,舉止更是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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