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羅南 > 度假鮮情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
|
|
自已今天是怎麼了?這條路走過好幾百次,連路旁的草叢模樣都記得一清二楚,怎麼還會失手摔車呢? 安哲旭自責並滿懷歉意,他仔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直到確定她只是受到驚嚇,才松了口氣。但哭成淚人兒的向映庭卻讓他覺得心疼,情不自禁地緊摟著她。 「對不起。」 「我怕水。」 她嚇得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全身顫抖。 翻車事小,而是潺潺溪水讓她害怕。 向映庭生平最怕的東西既不是蛇,也不是蟑螂,而是過腰的深水。無論是游泳池、溪水、河水,她碰都不敢碰,就連自己洗澡的時候,也絕對使用淋浴而不是盆浴。她想自己上輩子八成是淹死的,想到剛剛差點滅頂的經歷,久久無法開口說話。兩人身上的衣服全濕答答的,車子看來也泡湯了,微弱的太陽光並不能驅走身上的寒冷,如果再這樣下去,一定會著涼的。 安哲旭二話不說,手臂輕易一把抱起驚魂未定的向映庭,並讓她的手繞著自己的頸部,吃力地爬上公路,赤著腳,一步步地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還好嗎?先把濕衣服換掉,以免著涼。」安哲旭遞給她一條白色大浴巾,臉色有些尷尬地送上一件浴袍。「這浴袍、浴巾都是剛洗好的,我實在找不出能讓你換洗的衣服。」 向映庭起了個寒顫,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隨手撥了撥還濕濕的長髮,接過安哲旭手上的浴袍和浴巾,卻無意間看見他小腿旁的傷痕,乾涸的血跡還印在上面。「啊,你的腳受傷了。」 她低下頭準備仔細查看他的傷勢,安哲旭卻一點也不以為意。 「別管我,這點傷不算什麼,我等會上個藥就好了,你還是快點把衣服換掉,我好想辦法烘乾,看看能不能在天黑前,讓你穿回家。不然,你恐怕得向你奶奶解釋個老半天。」 「解釋事小,就怕奶奶逼你娶我。你要知道,我可是她最寶貝的孫女。」這是向映庭擔心的地方,如果讓奶奶知道她差點死於非命,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她才硬要安哲旭帶她回他家。 「我瞭解,我瞭解。」他認真點頭,一副完全能理解的表情。「快換掉濕衣服吧,不然真的會幹不了。」 她進了浴室扭開熱水開關,讓冰冷的身子在蓬蓬頭下的熱水得到暖意後,向映庭很快地換上了浴袍,心想安哲旭應該也會覺得冷吧,不自覺加快自己的動作,等會兒好換他使用浴室。 但前腳一踏出門,便剛好撞見正在更衣的安哲旭,全裸背對著她。向映庭緊張地尖叫一聲,又尷尬地跑回浴室。直到安哲旭敲了敲門,告訴她可以出來了,向映庭才紅著臉走出來。「我不是故意的。」她吐吐舌頭表示無辜。 不單是只有她覺得不好意思,就連安哲旭他自己也覺得很糗。 「整棟屋子只有臥房裡才有浴室,所以,我就習慣地換起衣服,沒想到你動作那麼快?女人在浴室裡不都喜歡耗上長時間嗎?」 「我以為你正等著用浴室。」她頑皮地眨了眨眼。「你怎麼知道女人喜歡泡在浴室裡?」 他別過頭去。「猜的。」 望著他的背影,向映庭約略可以猜出,在他的生命中應該曾經有個女人,討厭戀愛與婚姻,大概也是受到這個女人的影響。 離婚官司打多了,對這類事情也變得敏感。 安哲旭應該算是個好男人吧! 向映庭打量著四周,簡潔的臥房擺設,應該是不假他人之手。獨居又能保持如此整齊的男人,不多見喔! 真不曉得他們是為了什麼分手的,向映庭一直以為在鄉間生活的人,想法不就應該也是很單純嗎? 胡思亂想中,向映庭的眼神卻瞟到牆壁上的一副立體木雕畫。她喜歡逛畫廊,但卻很少看見這樣的作品,為了看得更仔細,她湊近過去。 內容是原野中的一朵向日葵。 提到向日葵,世人印象最深的莫過於梵穀的作品,而這副木雕也讓她連想到梵穀。綿延不絕的原野裡,花園中唯一僅存的向日葵正面對著陽光。向映庭盯著畫中的花,似乎感受到它的生命力,感受到它也以同樣的眼光正回望著她。 「我喜歡這個,是誰的作品?」她回頭詢問安哲旭。 他輕描淡寫地說: 「一個無名小卒,不足掛齒。」 恐懼怯除了,向映庭的腦袋瓜又回到神經質、好奇心旺盛的常態,頭腦恢復正常運作,而肚子卻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完了!向映庭緊咬著唇,以前在事務所裡,最怕別人聽到這種不雅的聲音。她尷尬地偷望安哲旭,希望他沒聽見才好。但怎麼可能呢?整個房間也不過不到十坪大,當她那一連串愈響愈大的「噪音」不絕於耳時,原本以為安哲旭鐵定會嘲笑她,但等了一分多鐘,他才回過頭問: 「是你還是我肚子的聲音?」 他是認真的,瞧他皺起眉猶豫的表情。 向映庭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當然是你嘍,不過,我原諒你,因為吃飯時間已經過了,而我們的午餐現在正在溪水裡遊著泳呢!」 安哲坦露出笑容。「好吧,我這就去把它釣起來。」 「還要多久?」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