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寞 > 舞日寒梅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
|
|
「稍晚我會修書一封送去棲霞山要他們準備成親所需的物件,然後我會讓青叔擬定要邀請的賓客名單,然後送帖子——」 「什麼?」梅棄兒打斷他的話,「還要邀請賓客送帖子?」如此一來,那閻門豈不是要在婚禮中搞鬼?偏偏她的傷在那時才會痊癒,在那之前她無力除去閻門的。」 「對呀!你將是我元家的少夫人,我怎能不廣請賓客前來觀禮呢?我想給你一個隆重的儀式,將你風風光光迎人元家大門。」 「可是,旭日,你還是不要大肆張揚為妙,在我傷勢尚未痊癒之前閻門隨時都會給我們帶來危險——前提當然就是他們因聽到你我成親的風聲後知曉我尚在人世。」 「可我不願委屈你——」 「我在乎的只是你的人,那些雜念不入我心。」 「可——梅兒——」 「我不在乎儀式的隆重與否,也不在乎賓客的多少,只要有你相伴我於願已足。旭日,聽我一次吧,不要廣送喜帖了。」 「好吧。」 「……」聽到他的應許後,她笑了,這才能讓她安心呀。她看著他,一陣倦意襲來,她似乎又想睡了。 看著她的眸慢慢合上,他笑了。 她的不請賓客正合他意。他原本就只是想借她的口來擺脫大請賓客這一套。如今——目的又得逞。 梅棄兒啊,終究不是他的對手。 今天「化功醉仙草」在她身上所顯現的副作用——睡眠——似乎弱了很多。這說明她的功力已經弱了很多。這個發現讓元旭日唇邊的笑意更深。他喜歡這個發現。 這個發現就如同梅棄兒在順著他的計劃走一般讓他高興。 他的棋局一直都在他的控制之中,一個月後,他將萬完這盤棋也將結束這個遊戲。 看著睡著的她,他身上的邪氣湧了出來。 身陷危險之中而猶不自知並且自以為得到了全天下,梅棄兒啊,你會為你的盲目付出代價的。 再過一個月,你就會發現你一直都錯著,並且錯得離譜。呵呵呵…… 在因即將嫁做人婦而不安和期待與旭日成親的欣喜中度過了一個月,明天就是已定的吉日了。 斜臥榻上,看著碧琉欣喜地捧著大紅嫁裳展示給她的樣子,她一陣感慨。明日——她將成為元家婦。 從此,她的生命中完全地介人了元旭日。今生有他相伴,她的幸福將會與日俱增。上天在遺棄她多年後終於肯救恕她了——旭日就是上天賜予她最珍貴的寶貝。 從此,她更要愛護他,要全心全意地守護他,傾此一生之深情,給他她永不悔。 「宮主,你在看這喜服嗎?」碧琉的聲音又起,「這喜服是不是很漂亮?元公子為了這喜服可是煞費苦心了呢!」 她神秘地眨眨眼睛,「宮主你瞧這喜服上綴的珍珠,聽說這是南海所產,一顆便價值千金呢!還有這喜服上的繡工一這是請蘇州『綿織坊』的名匠所繡,聽說這位名匠還為當今皇后娘娘繡過衣衫上的花卉圖案,元公子為了這件喜服可是花了大把大把的銀子呢!他對宮主的這份心意天地可鑒了!宮主喜歡嗎?」她將喜服捧來梅棄兒身邊。 梅棄兒伸手撫著柔軟的喜服料子,看著那顆顆圓潤飽滿的珍珠,還有那巧奪天工的刺繡,她又怎能不因元旭日為她所做的一切而感動呢? 「宮主試一試吧!奴婢想宮主穿上它一定很漂亮,讓奴婢幫宮主穿上吧!」說著,碧琉將喜服放到床邊,伸手扶梅棄兒下了床。 立在地上,她任由碧琉為她換上嫁掌。碧琉將她推到銅鏡前,「宮主快礁瞧!很漂亮呢!」 她向鏡中看去,看到古服的同時也看到了頰上的疤。 依舊很醜可怕,但她已不在意了。既然旭日都可以不在乎,那麼她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呢? 「啊!這身喜服若再配上那頂風冠就更美了!宮主先坐一會兒,奴婢這就去捧上來,宮主一定要等奴婢回來,不可以先脫下喜服哦!」碧琉囑咐著,一邊急匆匆地走出去。 在走廊中,她看到了正向這邊而來的元旭日。 「元公子是來看宮主的嗎?宮主正在房中呢!元公於此時去還真是時候呢!」碧琉笑著,「奴婢要先下去了,過一會兒才上來一」 「你去忙你的吧!」揮揮手,他讓她先行去了。 緩緩地走至梅棄房外,他無意進去,只是站在鏤花窗外透過輕紗看著獨坐的她。原來她在試喜服。他笑了。 這將是我送與你的最後一份驚喜。明日,你就不會再有歡樂了。 他冷笑著,打量著一身喜氣的她。 債終究要償,不可能因為別的原因而放棄的。 明日就是這一切恩怨的結束,亦是他與梅棄兒之間感情遊戲的尾聲。明日,所有的謎便要揭開了。 冷眼看著她,片刻之後又一甩袖子離去了。 房中的梅棄兒仍坐在桌旁,始終不知道窗外曾立過一個元旭日,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服用「化功醉仙草」一個月,她的功力已在不知不覺中漸漸消逝,絕佳的耳力與感力也因內功的大量散失而變得遲鈍了起來。她一直坐在那兒預想著明天以後的事情。 她要先滅了閻門,絕了威脅元家與她的後患。然後她便「解甲歸田」,心甘情願地為旭日而活。她要做一個賢妻孝媳,再為旭日生兒育女,傳宗接代,然後她還要學著做一個好母親。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