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寞 > 舞日寒梅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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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韻雪在世時,為了防止宮人叛逃離宮,她特意研究出一種名為「千里香」的毒香並讓所有人服下,梅棄兒當然是不能倖免的了。還有一種飛蟲,梅韻雪讓它們吸人了千里香的香氣,從此以後,那種飛蟲極為鍾愛千里香的味道——這便作為迫尋宮人的手段。 而這兩名宮人身上恰好帶了那種飛蟲,於是放了出來,大家隨著飛蟲追到了崖邊。飛蟲飛了下去,他們雖不能一同下去,卻也知道了元旭日與梅棄兒的下落,元青又恰好發現了半陷雪中的銀梅花,並且認出是梅棄兒之物。所以很快,他們就在穀中找到了元旭日和梅棄兒。 回到旭日山莊,梅棄兒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回聖丹並且鑽研如何使用它以使它發揮最大功效,從而驅去元旭日身上全部的毒。 「右護法可有交待爾等,如何使聖丹發揮最大功效?」 梅棄兒問道。雖然聖丹是她所有,可是她並不知道聖丹是如何用的,因為她從未翻過梅韻雪所書的《藥經》,右護法那兒,應該是鑽研過了吧。 「回宮主,右護法在屬下臨行前曾交待屬下說,《藥經》中並無聖丹的記載,所以請宮主自行定奪。」 「沒有?」梅棄兒皺了眉。聖丹乃瓊花宮之物,所以即使它能解百毒,但它自身也是會有毒性的,弄不好,恐怕會讓元旭日再中一次毒。 望著手中玉色的藥丸,梅棄兒又是一陣無力感,揮揮手,她讓宮人先行回宮,而她自己卻只能愁眉不展地苦思冥想了。 元旭日在元青的扶持下來到梅棄兒房中,正好與兩名離去的宮人擦肩而過。進得房中,只見梅棄兒坐在桌旁愁眉不展。 「梅兒,何事如此鬱悶呢?」他笑問,坐在她身旁。 抬頭看他,烏眸中一片黯淡,她開口:「這就是我宮中的解毒聖丹,它可以解百毒,但自身卻也有毒,若用法不當很可能會解毒不成又中毒。這聖丹,我也不知道如何用它。」不知怎樣才能救得他又不傷他?難題。 元旭日笑著正要安撫她時,元青已開了口:「你身為宮主,難道自家之物也不知如何用嗎?你從未嘗過廠他似有些懷疑,梅棄兒的話中有幾分真實? 「你在懷疑我?認為我捨不得聖丹?哼,若是捨不得,我又何必拿它出來?」梅棄兒微怒,她討厭有人懷疑她的感覺。更何況這個懷疑中還包含了她對元旭日的真誠是真是假在內。 她開始眯眼,真的很想將元青毒啞了。 「青叔!」她沒有出手時,元旭日已經出來替她辯解了,「梅兒絕對不是你所想的那種人,她不會玩那種手段的。梅兒,你說對嗎?」他看著她,以一種異常堅定的信任來溫暖她。 「也許對別人我會,」梅棄兒回望他,溫柔如水,「但是對你,我永遠不會。謝謝你對我的信任,旭日。」 是啊!梅棄兒在此刻明白了,她會負盡天下人,但是絕不會負了元旭日。而且,就算天下都負了她,她相信元旭日也不會負她。他是她的天,她生命中的陽光、她天地的支柱。 元青的臉也漲紅了,他解釋著:「其實老夫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一時情急而已,莊主身上的毒實在是不宜再拖啦!」 「我知道——」梅棄兒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她好恨自己,為什麼就是參不透聖丹的秘密呢! 「梅兒,你可以大膽地試,就算不成功,有你在身邊為我做了那麼多以後,我死也無怨。」 「不,你不能死!我不要你死。」梅棄兒認真地看著他,「一直以來,我都是個沒有人要的棄兒,我一直過著那樣的生活,直到遇上你以後,我的生活為你而變。旭日,你要活著,不要再一次讓我成為棄兒好嗎?」 「除了聖丹,莊主身上的毒沒有別的解法了嗎?」 「本來是有,可是那解藥比聖丹更難求,解藥是下毒人的眼淚,可是你們知道嗎?下毒人已經死了,何況,她無血無淚,怎麼拿來當解藥呢?」梅棄兒冷笑,她恨梅韻雪啊,若不是她逼她服下「絕淚」,那麼現在她根本用不著為聖丹發愁,而元旭日也不用受這麼多苦了。 「眼淚——」元旭日竟然笑了,「從未聽說過會有人拿眼淚來做解藥的。」實在是很新奇,也很有創意啊! 「你身上的毒是陰陽並存的,所以難解。眼淚是情至深處才能得出的,屬陽,而它本身又是屬冰為陰,故眼淚也是陰陽二性兼有,所以能解毒,同時,你身上的毒是以下毒者的鮮血和著各毒品煉成的,所以解藥必須是下毒者身上的或是與她有血緣關係的人的淚水才成。」 「梅兒,你不就是嗎?」聽了太多梅韻雪與梅棄兒之間的事,他當然知道梅棄兒就是梅韻雪的女兒。 「我沒有淚,」梅棄兒也低笑了,淒淒慘慘戚戚,「我曾被灌下一味名為『絕淚』的藥,從此再也沒有淚。」 她是一個沒有淚的女人,所以無法用眼淚來救元旭日。 「那也沒關係呀,梅兒,你儘管將你所想到的方法使出來好了!如若你還是怕的話,那這毒不解也罷。能在有生之年遇上你,我此生已足。」 梅棄兒站起身,「我會有辦法的,只要讓我好好想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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