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寞 > 舞日寒梅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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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青急得直擺手,見梅棄兒似乎還有怒色,忍不住又跳了腳。冤死老夫了! 雖然沒看到梅棄兒與元青的無聲對話,可是元旭日能猜到他們之間會發生的情況。他的臉上浮起淡淡的笑,「別怪青叔,是我要出來賞雪的。你也知道,老是躺在房中會悶死人的!」他的聲音很輕,可是卻讓人無法責備他,讓人只能臣服於他,並且心甘情願以他為尊。 梅棄兒能體諒元青的不得已了,因為她自己也快要被元旭日這短短的兩句話給說服了。在心底歎口氣,她必須板起臉! 「不行,要賞雪也得在屋裡賞,你這個身子哪經得起凍呢?」不由分說,她把元旭日給強行扶了起來,看到那張座椅後她又皺了眉,「以後不准再坐這種石質的座椅了!大冬天的——」 元旭日抬頭給她燦爛,溫柔地一笑,「我以後一定記得。」 奇跡般,梅棄兒的眉頭在瞬間舒展開來。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她輕歎。 將他扶回房中,卻見他的眸子仍在眷戀著屋外的冰雪,她的心一軟,承諾就脫口而出:「若你當真喜歡冰雪,那麼待雪停後我們就去踏雪好了。也正好尋個地方以雪氣驅毒。」 乍聞,元旭日的眼睛一亮,那光芒引得梅棄兒也歡喜了。不管用什麼方法,也不管承諾了什麼,只是看到他興奮的樣子,她的心竟也飛揚了起來,他的一舉一動竟是連帶著她的心情啊。 察覺到自己又有了這種想法,梅棄兒垂下了頭,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你還是想想你為他解毒的事兒吧! 眸光一黯,她將左袖略微挽高了些,左手腕上那十數道傷痕盡數呈露在人前。她又舉起了腕刀,卻被人制止了。 元旭日的手將她的手腕握住,她抬頭看他。 他的眸子凝視著她的左腕。若她沒看錯的話,那裡面似是有著心疼的光芒——但,心疼?可能嗎?他會因為她為他所劃的這十數道傷痕而心疼嗎? 「唉,」他輕輕地歎息著,如輕風掃過她的心田,「我不詼讓你以血喂我的——」他的聲音裡也充滿了憐惜。 梅棄兒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一動不動,在努力地辨認著。 「你的手,不應該有這些疤痕,它們不適合在你的腕上出現的——」他的聲音像一根撥響的弦一直響進了她的心裡。 心忽而一緊,她將手抽回來。 毫不猶豫地又劃了一刀,她不去看他,也不去聽他的低呼聲,她似乎是在全神貫注地看著那血滴到碗中的過程。 實際上,她並沒有真正地看,她的心中一直回蕩著他方才的話。 「——不適合有這些疤痕,它們不適合在你的腕上出現的——」 「——不適合——出現的——」 腕上的疤痕?臉上的疤痕?哪一個比較醜呢?她有些淒然地笑了,不要在乎了—— 一直神遊著,直到腕被人死死地按住,元旭日的手徒勞無功地按在那兀自滴血的傷口上。他喊著,聲音急促:「快拿布來!快——青叔快來幫忙——快拿止血藥——」 梅棄兒推開他,堅持將碗滴滿,然後才包紮傷口。她將血端給他,卻有些意外地看到他彆扭的神情,他一反常態,唇固執地抿著,執意不肯承接那一碗續命的血液——那是她的血呀! 她來山莊十幾日,每日的例行公事就是割一道傷口放一碗血給他喝。日復一日,她腕上已是傷痕累累,而她的氣色似乎也似被他吸了元氣般一天天壞下去。 他不忍心再喝她的血! 梅棄兒看著他,雖然對他的行為有了感動,可是這並不代表她肯屈從於他,「你喝不喝?」她問。 他則將頭扭向一旁,這就是回答。 「你要我的血白流?還是你想看我再割一刀?」她平淡地「提醒」他:血冷了可是影響藥效的,到時她會重放一碗,直到他肯喝下去。 「你威脅我!」他指控著,卻又不得不向她舉白旗。 乖乖地喝下了那碗血後,他也警告她:「以後再不准用這種方式逼我就範了!絕不准!」 她的回答則是揚揚柳眉。無所謂,反正我還會有別的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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