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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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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影呆怔著,宮主走了?沒有半分預料中的驚喜?為什麼呢? 「別想了!」梅影不知何時來了,立在他身邊,沉毅的臉上難得顯霹一絲情緒波動,他也在為宮主擔心呵! 回宮幾日,說過的話屈指可數,她,沉默的讓人產生懼意。 「宮主。」竹影看看梅影,歎了一聲。 情字真是愁煞人哪,他歎著,心中也想起了一個人,她可是也在為宮主的事煩惱?若非,那她又在做什麼呢? 同一片愁雲慘霧,散在兩個相隔千里的地域。 劍雲山莊中,水月路也在忍受眾人的猜測與談論。 「為什麼你要和雲之陽解除婚約?」楚清如看著她。 柳眉微微擰著,她知道水月路也喜歡雲之陽,所以,她的解除婚約就太讓人費解了,她會是因為想退讓而退讓嗎?不太可能呀!畢竟上一次問她,她還是說她也只是一個女人而已。一個女人?一個愛著所愛的女人?既是如此,那麼更是說不通呀! 女人會很大方嗎?她想著,會嗎?如果有一天,之文愛上另一個女人,那麼,她會甘心出讓嗎?會嗎?恐怕不可能吧?女人不都是喜歡與所愛之人白頭偕老的嗎?雖然在私心裡,她希望雲之陽和雪飛痕雙宿雙棲,但雲之陽與雪飛痕之間畢竟希望渺茫呀!而且,雲之陽和水月路也差點成親,她…… 「雲哥哥為什麼會在中絕毒後又奇跡般複生呢?」 水月路反問。 說他「複生」雖是有些誇張,但與事實相差不遠了。 「蕭老只說是奇跡。難不成——」楚清若恍然大悟,「我就想嘛,怎麼會那麼的神呢?中絕毒後竟然不死反而內功大增!他是吃了什麼藥吧?」 水月路不語,但她的神情也已顯示出,她亦是如此想,那天的人影是雪飛痕,是她救回雲之陽一條命。 「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是。」 水月路答道。是啊,就是因為現在的雲之陽,不光心,感情不屬於她,就連現在的生命,身體也不屬於她呵!屬於她的那個婚約上的雲之陽已經中了絕毒。而現在的雲之陽已是一個新生的雲之陽,他的命是雪飛痕給的,他不屬於她水月路! 她不大方,也不小氣,不屬於她了,不會再有企圖獨佔的心理了,她情願放開他。因為,在他心中,她只是一個責任啊!早明白不是嗎?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騙著自己,她已經不小了,應該學會堅強了。 在初來山莊之時,她曾有放棄的念頭,如果那時放棄就好了,她也不會到現在才又一次心傷。怪誰呢?雲之陽嗎?不是他的錯。天底下像他那樣頂天立地的男人已經不多了,肯對一個並不愛的女人負責,他已經做得夠足了。 放他走吧,放他自由吧。她看得出,在他最深最深的情感深處,只有一個人的位置,那個人,不是她,能企求什麼呢?放他,比三個人都痛苦來得好。她的醒悟已是遲了呀!但願不會太遲太遲才好。 看開了,她心中將口口聲聲「永不負你」的那個男人埋葬了,深深的埋葬,只要記得那個為了救她而重傷的男孩就好。 「呀——」一聲尖叫,她眼睜睜的看著一幕慘劇的發生。 他摔下了懸崖,雖然涯下只有十來丈,但對一個十歲的少年來說,那已經足夠要了他的命。雲之陽摔了下去,他知道她沒摔下來,因為他把她推到了一旁。 笑了笑,他並非不知這摔下後的後果如何,笑只是因為,他救了她,只有他一個人摔下來。這崖邊的草長得還真是騙人呢!若不是她一腳踏錯,他還以為這裡沒有危險呢!匆匆的,也只能把她推開,推到安全的地方,而他卻摔了下去,沒關係,他盡了一份俠義之土所應做的責任,對吧! 尖叫引來了水獨清,他把雲之陽救了回來。只可惜人是帶回了,但命卻只留了一小半在人間。他頭部重創,一顆尖銳的石頭更是穿透了他的胸膛。 這還不包括他已半折的腿骨、臂骨。他實在是重傷啊! 重傷到人人都以為他就要夭折了,沒想到準備後事的時候,卻來了救星。 從此,那救他之人帶他離去,一別十三年,再來,就帶回了雪飛痕—— 澀澀一笑,他每次遇上她,都是要交霉運的,她是生來克他的吧?雖然不迷信那些,但——也只有這麼解釋了,她註定與他——無緣吧! 他——此刻在哪裡呢? 劍雲山莊外,那曾經一片綠茵的草地如今只剩一片枯黃如土色的殘根,雲之陽坐在馬上,與另一匹駿馬的主人並肩緩行。 「你又重新自由了。」 馬上的男子淡淡的說著,似乎有些感慨的。「我從來都不認為你和水姑娘的婚約是件好事。現在想來,解除它對你們兩個都好。」他側過頭,看著雲之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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