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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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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找誰幫忙呢?」蘭影輕輕的說,是呀,她們兩人的身手雖然不錯,但要在劍雲山莊劫出一個人來,恐怕有點難。 「對哦,」菊影也歎著,不過忽而又綻開笑顏,「有了,我這裡還有一支蘭宮主的雪煙,用它來向蘭宮主求救吧!」 是呀,蘭影也笑了,可不是嘛,蘭宮主神功蓋世,請她來幫忙必是萬無一失,何況,她與宮主又是生死之交,不會不幫的。 菊影取出雪煙,原來那「雪煙」也不過是一支三寸有餘的雪色焚香罷了,細看下去也別無特色,蘭影忍不住又疑惑著,這麼一支小東西,能引得蘭宮主來嗎?何況,現在蘭宮主在何處還不知道哩! 菊影把那支雪煙插在土中,雙手連發四掌,分別穿過雪煙向四個方位而去,只見雪煙燃起一簇藍焰,轉眼便化成一縷雪色的煙。 當晚的劍雲山莊,張燈結綵,流紅溢翠,整個山莊喜氣洋洋。雖說大戰在即,而水、雲兩家又協議不辦得招搖,但是必請之人還是請了好多名,唐、南宮、慕容三家是必不可少的,外加風王府即雲之文、雲之武岳父、岳母那邊的親人,還有雲家三兄弟的至交好友,包括孤亭傲在內也都來了。 眼下,雲之陽就被孤亭傲帶到一處冷僻的屋裡問話。 「新人不是她?」孤亭傲擰著眉,他口中的她正是雪飛痕。 「不是。」雲之陽搖搖頭,清逸俊美的臉上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孤亭傲眉頭擰得更緊了,他一向對自己的觀察力引以為傲,但今日,他卻有些怨怒於自己的觀察力了。見到好友如此神色,必然是與雪飛痕之間出了問題,而使得他要另娶她人。當日若不是他自作主張,如果當日他阻止雲之陽和雪飛痕的進一步接觸,那麼就不會有今日這種事了! 看看好友身上那一身如昔的白袍,他更加深信自己的推測,雲之陽並不愛他即將娶的那位姑娘,因為,在那全力鋪張的喜色中,有著一抹落寞的滄桑。而且,試問哪一位新郎會在吉時將到之時仍未著吉服呢? 他自責著,忽然被一聲「新娘不見了!」所驚醒。 「新娘不見了!新娘不見了!」隨著這一聲一聲的高喊,莊內前來道賀的江湖人也紛紛躍上樹梢、屋頂幫忙找尋新人的下落。 雲之陽皺著眉,沖了出去,孤亭傲緊隨其後。 「怎麼回事?」他攔住奔跑過來的一名侍女。 那侍女喘著氣,「我家小姐,小姐在房中,在房中坐著,奴婢去前院一會兒又回到房中便發現小姐不見了!」她急得很快哭出聲來。 雲之陽聞言又轉回孤亭傲身邊,他盯著被孤亭傲攔住的侍女道:「你家小姐就是在房中獨處時不見的?」他鎖著眉,目光凌厲。 「是,是呀!」柳兒答著,「公子,你一定要找到小姐呀!她不懂武功,又不太會照顧——」咦?不等她講完,雲之陽和孤亭傲已掠向莊外。 很顯然,水月路是被人擄走了,是誰呢?雪飛痕嗎?雲之陽擰著眉,十分的不理解。 「哼!」黑暗中一聲冷冷的、輕輕的嬌哼引起二人的注意。 他們停下步子,打量著四周一片墨黑的世界。 「哼。」那人又冷哼了一聲,自一棵樹上躍下來,一抹淡淡的白影顯露在墨黑的夜色中。 她未回身,只是又冷哼一聲便向前掠去,一轉眼就又看不到她的行跡,只聽得遠遠傳來兩句:「人自多情空餘恨,落水憐花堪凋零;紫魂何必為情困,香氣依然亂碧濤。」清清冷冷的聲音聽來幽怨婉轉,催人斷魂。 孤亭傲睜大了眼,似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一動也不動的立著。 雲之陽則細細吟哦那兩句話,驀地大悟,「人落紫香!」這麼說,水月路就是在逍遙宮之一紫香宮了!他轉身掠回劍雲山莊,欲騎銀電到凌雲峰找人。 孤亭傲立在夜風中,只見那一襲白袍隨風飄動,他口中輕喃:「是她嗎?那聲音,好像!」 三日後,紫香宮的一處宮院中,蘭影和菊影走至房中,見那一身吉服的女子仍背著身坐在椅上也不多話。 蘭影道:「水姑娘,以你應天才女之名不難想到我們為何帶你回來吧?」 水月路冷笑一聲,緩緩的轉過身來,對上蘭影、菊影的視線:「破壞他人姻緣是你們所喜好的吧!」 她冷笑著,絲毫不顧及自己有沒有生命危險。 「水姑娘,」蘭影不怒,只是柔柔的說道:「我們只是不想讓雲公子和你成親而已。」 水月路盯著她們,心中在想,只是而已?呵,你們還真是天真呀,破人姻緣有如殺人父母這種大仇在你們眼中就只是「而已」嗎? 「水姑娘,」菊影插嘴,「別忘了,是你毀人情緣在先。若不是你,我們宮主又怎會與雲公子分手,而至痛苦如斯呢?」 「不,」水月路搖頭,「那不怪我,要怪,也只能怪雪飛痕的身份罷了。」是呀,若不是雪飛痕的身份,她和雲之陽恐怕已成為眷侶了吧? 「水姑娘,」蘭影又要開口,卻讓門外的聲響奪去了注意力。 紫香宮主香追魂走進來,「水月路,雲之陽來找你了,他要見你一面。」香追魂冷冷的說著,並不正視水月路。因為,在這紫香宮中,人人都視水月路為奪人所愛的壞女人,香追魂也不例外,即使她知道水月路並不是那樣的,反正,她就是因為宮主而恨水月路,水月路畢竟是搶了雪飛痕在劍雲山莊少夫人的位置不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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