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寞 > 絕魂 | 上頁 下頁 |
| 七 |
|
|
|
她的心好痛呵,似乎在泣血…… 雲之陽心痛了,他不由的伸手攬住她,「別傷心了,都過去了,你且在這劍雲山莊住下,待日後有了十全的法子,便為你安排。」見她哭,他的心痛如絞,傷心之程度決不下於她呀! 「安排什麼?」雪飛痕哭道,「怎麼安排也還不是一樣的寄人籬下!惹人厭。」 為什麼你就不懂呢?我也只是想找個人來依靠來愛我呀。你為什麼不懂呢?為什麼不好好想想呢?雪飛痕心中幽歎。 就算當初的本意不是如此,那麼,共處三日後我的千依百順你也可以看出個端倪來呀。若非動了情,我雪飛痕又豈是可以任人揉捏之輩?雲之陽呀雲之陽,你好笨哪! 「我從未厭煩於你,你若真是那麼想,我也別無他法。」在雪飛痕的注視下,雲之陽只好狠心說,其實他心中對於雪飛痕的淚又豈是心痛二字所能表達得了?只是不知雪飛痕的心意,惟恐自己一廂情願的深陷下去後反而落得自作多情,到時,只怕她連看他一眼都不屑於了。 只要能看看她,就算只是在一旁默默相守,他也甘心情願了。 「你……」雪飛痕愕然,原來在他心中,她雖不是他所厭煩的,卻是他所不願理睬的,他當真是連哄一哄她都不肯嗎? 原來,一切都真的是她自作多情了。 雪飛痕恨恨的看著自己端來的茶,已冷了,有些自棄的瞪了自己身著的紅衣一眼,生平第一次討厭紅衣,因為這種喜氣洋洋的服色在現在看來,都是在諷刺她而已,雪飛痕呀,枉你自謂國色天香,才藝雙全,竟連一個男人的歡喜都求不到,又和一般俗粉有何區別呢? 又看了雲之陽一眼,那儒雅與溫柔依舊,他從來都不吝於溫柔,只是這溫柔太疏離了,更何況,那溫柔並不是她的。 雪飛痕轉身奔出書房,在偌大的山莊奔跑,一徑任淚水滑下,也不再顧及傭僕的目光,又何必呢? 她真心相許的那個男人卻是那麼的不願睬她,而今,她又何必在乎別人的眼光呢?一如從前,她喜,她怒,她悲,她怨,誰能做得了她的主?!驀地,她的神智恢復了,何必為了一個不屑于她的男人而自棄呢?根本不值呵!她還是她,雪飛痕,一個獨一無二的雪飛痕,何必要為了他而作賤自己呢? 伸手抹去淚,她環顧四方,才發現已到了外圍,劍雲山莊養馬的地方。她輕笑,該學學騎馬了麼? 她笑著,是了,騎馬,馬…… 走向一匹棗紅色的馬,四肢健壯有力,兩耳聳直,雙目似有神光炯炯,一任的氣勢不凡。 這是一匹難得一見的良馬!雪飛痕走向它,「我不會騎馬,所以請你多多擔待好麼?」她柔聲詢問。 那匹棗紅馬長嘯一聲,似是允了。 於是她解開韁繩,牽著馬走出山莊後門。 一片綠野展現在眼前,雪飛痕手腳並用的爬上馬背,一扯韁繩,「嘶——」,棗紅馬長嘯,撒開蹄子跑起來。 「啊!」雪飛痕緊緊的抱住馬頸,方才後悔不該逞勇了,如今,風一陣強過一陣,在馬背上,她便似怒浪中那一葉危險的小舟,似乎隨時都有翻船的危險,閉緊了眼,櫻唇灰的全無血色。 「飛痕!」一聲日思夜盼的呼喚傳來,是雲之陽。 他在雪飛痕跑出書房後,沉思良久後,終究忍不住還是追了出來,正好遇上幾個傭僕指引他說,「三公子,雪姑娘由後門出去了,還牽走了紅焰。」 他大感不妙,紅焰是匹好馬,但雪飛痕卻不會騎馬又懼馬呀! 匆匆施展輕功追出來,卻被他看到雪飛痕在馬上搖搖欲墜的危險樣子,所幸紅焰現在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但以雪飛痕的情況來看,若摔了下來不死也只剩半條命! 雲之陽加快步伐,想儘快把雪飛痕救下來,沒想到雪飛痕卻在一個顛蕩中被甩了出來,於空中劃了一道半圓弧後跌向大地。 「飛痕!」雲之陽縱撲過去,只差那麼一眨眼的工夫,雪飛痕便要摔在地上了。雲之陽抱緊雪飛痕,「天,你總算沒摔著。」 「我摔著了,你可會內疚?」雪飛痕語氣怯怯的,眸中又閃現著一絲期盼,多希望他會回答「是」呀。只可惜,他不會說的,雪飛痕心中澀澀的。 「我會。」出乎她意料之外,雲之陽溫柔的笑道,眼中柔的似水,沒有疏離,也沒有遲疑,「我會內疚,我也會心疼,我還會懊悔不已,會恨自己。」他柔情似水的說。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