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寞 > 絕魂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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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之陽跳下馬,再把她抱下來,她轉頭望向四周,在這麼多人面前也不好生氣,於是閉口不語,只是打量著正向他們走來的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猶存威風之氣的中年男子,與雲之陽酷似的五官上有著一些歲月的痕跡,然而依舊英俊逼人,他應該是雲之陽的父親,劍雲山莊莊主雲翔吧? 雲翔身邊的嬌柔美婦應該就是莊主夫人君巧巧了吧? 後面兩位與雲之陽年紀相仿而且面容相似的就是雲家兩位少莊主吧?雲之文和雲之武? 「陽兒,你總算回來了!」君巧巧走上幾步,拉住雲之陽的手,「母子一別十三年了吧?為娘日也牽腸,夜也掛念的,總算把你盼回來了!」君巧巧姣美的面龐上流露出慈母的神采。 十三年了,自雲之陽被無名前輩收為徒弟並帶走的那年算上已有十三年了,那年,雲之陽年方十歲,現在,陽兒已經二十三歲了,他長得比其他二子更為出色,氣勢沉穩。看來無名前輩真的將他調教的很好。這就夠了,天底下哪一個為人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成為人中龍風呢? 「之陽,」雲翔開口打斷了君巧巧的神遊,「是無名前輩要你下山,還是你自己要下來的?你可不要為了那件事而私自做主啊!」這也是他最擔心的,想來,能與隱居數十年的老前輩「怪傑無名」成為師徒,豈是人人可遇可求的?若是雲之陽為了那件事而自願放棄學藝而下山,那麼,就算他百年之後,這份愧疚也還是擺脫不了的。 「不是,是師父執意要我下山的,說是緣盡於此,一切自有天定。」雲之陽盡力的扯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然而這溫柔的背後所掩蓋的無奈與不舍的情緒盡數被一旁的她所感覺到。她望著雲之陽的側影,心中轉過千百種念頭。 「那就好。」雲翔點點頭,把目光移到了與雲之陽同來的紅衣少女身上。一身典雅的紅衣卻更凸顯那份高貴的氣質,嬌柔依人的背後又隱著一股骨子中散出的堅強與執著。紅面紗的遮蓋下想必有一張飄然出塵的美貌吧?畢竟,面紗所未掩蓋的明眸就不是那些庸脂俗粉所能擁有的。很耐人尋味的一個女孩,之陽的師妹麼? 看到父親把目光放到了她身上,雲之陽認為自己身為人子,有必要解釋一下,於是指著她說道: 「這是我的一位,嗯,朋友吧,需要在莊上住一段日子。」不知道這麼說,她會不會生氣?雲之陽看了她一眼,卻見她的眸子中盛滿笑意。 她很滿意雲之陽的說辭,是朋友?嗯,很好。 於是她把臉上的面紗掀去,露出那張美若天仙的臉龐,「莊主,夫人,小女有禮了。」她乖巧的福了一福,綻出一抹天真、嬌俏又絕美的笑,然後聽到了一片驚贊聲。「小女姓雪,名寒凝,字飛痕。」這句話,是對雲之陽說的,同行三日,雲之陽尚不知她姓甚名誰。 「雪姑娘好美。」君巧巧拉過雪飛痕的手,滿意的看著雲之陽又看著雪飛痕,心中的意思不言而明。 雲之陽感受到了,只是他能說什麼呢?他才認識她三天。三天,不長也不短,剛好夠讓他對她動情,可是,他不也是到現在才知道她姓雪名寒凝字飛痕嗎?這不就表明了他在她眼中與他人無異嗎?他能苛求什麼?又能苛求到什麼呢? 「啊!我們來晚了!」一聲突兀的女聲傳來,兩個俏影也隨之而來,一黃一紫,生的像一個模子印出似的花容月貌。 「清如!」「清若!」略帶斥責的聲音中寵溺倒是占了八成,雲之文和雲之武的口中同時出聲,然後各自擁住各自的妻子。 「楚清如和楚清若」,雲之文開口,笑的很溫柔,對著雲之陽和雪飛痕解釋道:「雙生女,清如是我妻子。」楚清如,也就是穿黃衣的女子,笑的很得意,但卻不張狂也不惹人厭的窩在丈夫懷中。 「楚清若,我的。」雲之武也笑著說,卻招來懷中紫衣嬌娃的反抗。楚清若嗔他一眼,「我就是我,楚清若!少在那邊你的我的了。」 雲之陽微怔,記憶中的二哥何時會這麼被一個女子搶白,而且又笑的溫柔又開懷?他仔細看那名喚楚清若的女子,花容月貌是不假,而且不同于楚清如那般婉約的神氣,她眸中更是閃著一種頑皮、活潑的光芒,是很特殊,但是卻及不上他身邊的雪飛痕。想到她,雲之陽的臉色黯淡了下來。 「我們大廳上再談,來,之陽,走吧!」雲翔高興的說道,一馬當先的向莊內走去。 君巧巧隨在夫君一旁,雲家三子也隨後而去,雪飛痕正欲跟去,卻看見一旁的楚氏姐妹後打消了主意。 楚清若待一行人走遠後,趕緊來到雪飛痕身前,「你真的很美哦!」一雙大眼睛盯著她,光芒在眸中閃動,似是精靈般。 雪飛痕伸出纖手,「我很高興認識你們。」她巧笑倩兮,不知為何,很少對人感到好感的她,對這兩位姑娘卻是好感至深,她們是她在繼蘭禦風之後第二個、第三個真心想結交的朋友。緣分真的很奇妙,對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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