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珞凌 > 癡情惡棍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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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貝站在破牆前偷偷打量著他。其實要他不苦悶也難,根據她的觀察,從他自意大利回到臺灣的短短時間內,他由服裝界眾所矚目的時尚新貴落魄到公車錢都付不出來,甚至連自己家裡的家具都保不住,這樣的境遇任誰都無法接受。 但她還是相信,雖然目前他看起來很糟糕,但其實他還是從前那個意氣風發、擁有無比自信的宋愷琪。畢竟,沉默中的他反而更顯威嚴,全身上下散發著不凡的氣焰。 一個失敗潦倒的人,不可能有那樣的氣勢! 結論是他真的被某人整慘了! 貝貝被他沉思的模樣所影響,禁不住同情起他,唉……看他現在失魂落魄的模樣,她真的很不習慣,很想走過去告訴他,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她幫忙,反正他們兩家只有一牆之隔。他這裡沒沙發,她那裡有,最多借他躺嘍!他這裡沒有電視、音響,她那裡有,借他用嘍!大家是鄰居,守望相助也是應該的。 不過—— 一想到他老是跟她過不去,她就忍不住小心眼!恢復理智後,她開始疑惑自己為什麼老覺得有責任照顧他! 她嫌惡的自責:關她什麼事啊?!他家的家具被搬光,又不是她害的!何況他三番兩次對她惡言相向,闖空門、拆她房子不說,還一點悔意都沒有,這樣惡劣的男子,就算長得再帥、再有才華,她、她也不屑一顧。而且修補她身後那片破牆的費用,還不曉得他付不付得出來咧。萬一他不行,她還得自行吸收,那不就太倒楣了! 「當我沒說過!」 厭棄的皺緊眉頭,把心一橫,貝貝決定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轉身準備回自個兒家裡梳洗更衣上班。 「喂,你就這樣走了?」 她正欲掉頭離開時,宋愷琪低沉的嗓音忽然由她背後響起,她不明白地回頭看他。 他不是忙著生悶氣嗎?怎麼知道她在偷看? 不過都被發現了,她乾脆跨過「國界」,挑眉好心地問:「不然呢?」 答案——付公車錢。理由——因為他的皮夾尚未要回,而他必須去工作室。承諾——他一定會還她錢,只要拿回皮夾。於是——兩人再度一同搭上擠死人不償命的公車。 「不……不要擠!已經沒位置了!」貝貝神情惱火,不滿地叫道。 這些學生簡直不可理喻,不只一次告訴他們沒位置了,還拚命往裡面擠,拚命往裡面推。害她……害她一直被推到宋愷琪的懷裡去! 而宋愷琪也夠狠,完全不懂憐香惜玉,就這麼眼睜睜地看她被擠成肉乾,他則視若無睹、自顧自地站著,全然置身事外。 車子動,載了一票沙丁魚緩緩往區前進。 「啊!」 有人偷襲!趁她不注意,由背後推了她一把,這下子他們是得到了多一點空間,但她整個人已緊緊地黏到他身上了。 宋愷琪皺了皺眉頭,涼涼地瞄了她一眼,仿佛在說自己體恤她情非得已,所以就勉為其難讓她靠著吧! 謝了!她可不領情,費了好大的勁,推開他的胸膛。 「你們不要太過分,我的位置已經夠小了,再推你們也不到多大的空間!」 她回頭就罵,氣衝衝的瞪著後方的學生。 但那些學生根本不甩她,當她是瘋狗亂咬人。 下一個站牌到了,公車靠邊一停,車門一開,立即擁上另一群人。 貝貝在心中叫苦連天。不會吧,都已經擠成這樣,還停車?! 這下好了,現在她已經不必因為挨在宋愷琪身上而感到不好意思,反正她也算完完全全塞進他的懷抱裡了。她決定放棄。 只見宋愷琪伸長手臂一手緊抓杆子,一手扶握著椅側的拉把,而莫貝貝則被四周圍的人逼得站在他的臂彎內。兩人緊靠在一起,車子稍一搖晃,就無法避免地開始摩擦、撞觸。 一下是她撞他,一下是他抱她,燙人的體溫不時透過衣衫傳送,燒灼著彼此的毛細孔。 宋愷琪面無表情地站著,態度從容不迫,實則渾身不自在,因為她溫潤的呼吸正刺激著他的感官。 貝貝靠著他強壯的胸膛,感覺到他炙人的體溫及規律的呼吸,不自禁心跳加速…… 他身上散發著一種迷人氣息——是混雜著煙草香的古龍水味。昨天他肯定在牢裡抽煙了,那些警員是一堆爛好人。 但無可否認,那味道特別好聞,她不由得陶醉其中…… 「扶著我吧。」 他冷不防地冒出一句話,低下視線,抓起她的右手擱在自己的胸膛上。 太危險了,貝貝,你快被他俘虜了! 她內心五味雜陳,恍如晴天霹靂。別這樣快就迷住了呀! 然而從一開始她就錯估了他的魅力,當一個壞男人對女人展開溫柔攻勢時,有誰能抵擋得住! 縱使心中千頭萬緒,但她此刻的表情是心花怒放的,雙頰嫣紅嬌美,笑容甜蜜醉人。當莫貝貝一腳踏進書店時,表現的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書店同事見狀,連忙擁上來關心。 「哇,你沒事吧?」 「臉紅成這樣,是不是發燒了!」趕忙用手背試試她的體溫。「是有比較熱一些。」 「今天不是假日,客人比較少,你要不要回家休息!」 「不是發燒……」貝貝神情恍惚地低語。「是發生了意外……」 「意外!莫非……是那個姓宋的!」秀秀一針見血道。 同事們納悶不已。「哪個姓宋的?」 「宋愷琪,就是那個從意大利回來的服裝設計師,貝貝崇拜的偶像,昨天下班時間還追著貝貝上公車呢!」秀秀快狠准的解釋。「說,在那個很丟臉的場面之後,你們是不是又有了什麼後續發展?」 進人逼問程序。 「難題,是難題……」貝貝兩眼發出夢幻的光芒。 「什麼樣的難題?」同事不約而同的問,她的說法太含糊,令人摸不著頭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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