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羅莉 > 愛戀深深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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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秀說著,按下了手機上的一個按鍵,然後一段清晰的對話便呈現在兩人面前。 「安秀姊……」 「你怎麼知道是我?」排除了發現夏深深看不到的驚訝,謝安秀冷冷地看著病床上神色淡然的女人。 「安秀姊,你一定不知道黎大哥他有多喜歡你,連帶喜歡你身上的茉莉花味道……」 「你……」謝安秀一愣,隨即看了看夏深深白淨的小腿上幾道紅色的傷痕。剛剛開車遇到紅燈的時候,居然沖出一個女人,雖然她及時刹車了,但還是撞傷了人。 清清嗓子,謝安秀繼續說道:「對了,剛才……你沒事吧?」 「沒事。」病床上那個淡笑的女人搖搖頭,「沒關係,只是一點點的擦傷。」 謝安秀又是一頓,在那雙無神大眼的對視下,居然彆扭地轉過頭,「我是說你的眼睛,怎麼會……」 「哦……眼睛啊?遺傳病而已……我和我媽媽一樣,得了一種罕見的腦瘤,這種病會壓迫我們的視神經,變成瞎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夏深深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母親……」謝安秀想起夏深深似乎從小就沒有母親,是因為這個病嗎? 已經不打算隱藏了,夏深深點點頭,開口道:「我媽媽病發的時候,醫生檢查出她已經懷孕了,為了我,她不願接受開刀治療,生下我之後就死了。」 「那麼……你也會死嗎?」不知道為什麼,謝安秀沒有想像中開心,儘管她在午夜夢回時是多麼厭惡這個女人,但是這一刻,她居然感到一絲心酸。 深吸一口氣,謝安秀眨回了就要掉下的眼淚,口氣乾澀地開口道:「他知道嗎?」 如果黎日遠知道了,還是選擇不顧一切地奪走夏氏財團,那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不,他不知道。」夏深深搖頭輕笑,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她著急地開口,「安秀姊,拜託你,你不要告訴他好不好?」 「為什麼?」她明明可以靠著這個挽留黎日遠一段時間的,起碼在生命的最後留在他最愛的男人身邊。 可是,面前的夏深深卻是認真地搖搖頭,「我已經困擾了他七年,不想他再困擾下去了。我累了,但是我不希望他和我一樣累,不管是生理的還是心理的……」 「啪!」謝安秀按下停止鍵,眼眶微微發紅,卻笑了起來,「黎日遠,我雖然答應夏深深瞞著你,但是我恨你,也恨她,怎麼能讓你們如願呢?我告訴你,黎日遠,夏深深就要死了!你現在開心了吧?『曾經』讓你迫不及待想擺脫的妻子,已經快要死了呢!一切是不是都按照著你的計畫呢?」 謝安秀說完後,直接踏出房門,完全將黎日遠發白的臉拋到腦後。 「等等……」就在她踏出房門的那一刻,黎日遠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安秀,你說的是真的?她快要死了?為什麼?」 謝安秀回頭,定定地凝視著黎日遠,見到那雙漆黑的眼瞳出現的慌亂時,她的嘴角似笑非笑地揚起,「你覺得我需要特別走一趟,就為了編一個謊言騙你?」 黎日遠不語,只是沉默地盯著謝安秀。 「怎麼?你還想問為什麼找這麼恨你,對吧?」側過頭,謝安秀聲音沙啞地揭開謎底。「我怎麼可能不恨你?當年我曾經那麼愛你,而你卻從來沒有愛過我……別急著否認,你自己心裡明白的,你並不愛我,當時和我在一起,只是因為我和你最合適,只是這樣而已!這麼多年來,我存在你的生活中,也不是因為愛,只是因為我是你打擊夏深深的武器!呵呵……夏深深她一定不知道,她身上有一股自然的茉莉花清香味,那是我噴再多人工的萊莉花香水也比不上的……對了,你剛才一定沒注意到,夏深深不再叫你黎,她叫的是黎大哥!」 意味深長地說了這麼一句,謝安秀像是松了一口氣,她走出夏氏財團。看著遠方變得灰暗的天空,隱忍多時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住在黎宅的那段日子裡,她看見了許多許多,包括了夏深深的為情憔悴,也包括了黎日遠的竭力隱藏,哼!蠢男人!聰明如他,以為可以算計天下所有的事情,卻忘了唯有人心是無法算計的。 夏深深毫無保留,為他完整付出的七年,是那樣地深情無悔,如滴水穿石一般,黎日遠雖然有野心,也夠強悍無情,但畢竟也不是沒心沒肝的禽獸,無法對她好,也無法對她不好,結果困死在自己的算計裡! 夏深深,你很好,太好了!我謝安秀佩眼你,不管你的將來會怎樣,至少,我在離開前為你盡了一點心意。 黎日遠不是沒想過謝安秀的動機,也想過謝安秀那番話的真假。 如謝安秀所說,他心機深沉,一切用盡心機、費盡手段,只想得到他想要的。 沒錯,當年他心高氣傲,早就盯上實力雄厚的夏氏財團了,他想成功,他要站在高處,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優點和弱點。 他有能力,但是沒家世,他不想用盡一生去攀爬那座高高的金字塔。 是的,他需要一個契機,需要一個肩膀讓他踩著上去,或者一雙手拉著他上去。 正好這個時候,夏深深出現了。 黎日遠知道自己的皮相和能力一樣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再說,夏深深是那麼單純,她眼中盛開的仰慕和喜歡,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接近夏深深,似有若無的疏離,微明微暗的曖昧,一切都是他要的。 當然,後來那所謂的強逼的婚姻,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他想,最多十年,他就會把夏氏財團蠶食一空,最後成為它真正的主人。 事實上,他也正是這麼做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而夏父的死更提早實現了他奪取夏氏財團的計畫,留下了孱弱的夏深深,一無是處,同時對他心懷愧疚,百依百順的夏深深。 他不是沒想過直接開口向夏深深要夏氏財團,但因為是她,他什麼都不需要做,甚至毋需開口索求。 當然,他計畫要得到夏氏財團的一切,但卻從來沒想過謝安秀提出的建議,讓夏深深死掉,再名正言順地接管夏氏財團,那只是他和謝安秀演的一場戲,讓夏深深對夏氏財團放手的戲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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