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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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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飯菜準備好了。您和少夫人是到大堂裡吃,還是讓小二端上來?」是初九的聲音。顯然,初九不但打理好了自己,還到下面轉了一圈。 雲空暮聞言就想站起來,沒料到頭一暈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含溪連忙扶住了他,兩人均又是一驚。 「爺?」初九的聲音又揚起,對屋內的毫無反應很是奇怪。 見狀,含溪就知道剛才的吐血對雲空暮的影響不小,馬上說:「讓小二端上來吧!相公不想下去。」 聽到這幾日來安靜得像是不存在的少夫人的聲音,初九更加奇怪了,不過嘴上還是答道:「是。」 「等等,」聽他要走了,含溪馬上又喊住了他,「讓小二再送些熱水上來,再要店家送個暖盆上來。」 「呃?哦……是。」初九的腳步聲頓了頓,這才下樓去了。 聽到初九的腳步聲遠去,雲空暮的頭暈也好了點兒,「謝謝。」 含溪歎了口氣,「這也要向我道謝?」說著,又試著想把他扶起來。 「這事不要告訴初九,這孩子老是愛操心。」雲空暮的聲音因為虛弱而低沉了許多。 「你也很愛操心。說是近朱者赤,一點兒也不錯。」只說著別人,也不想想自己,到了這個地步,還不想讓別人多擔心而瞞著。如果今天她沒跟著他出門被她發現了,只怕來日被休了還道是他的狠心,說他死了更會為了世上少了個冷血無情只認錢的市儈商人叫好也不一定。 聽她這麼說,他只是笑。 含溪扶著雲空暮,好不容易挨到床邊讓他坐下。 「我是不懂醫術的。你這樣子,總得請大夫吃藥才是。」 「上次那位大夫不是說了,我只是血氣不足嗎。 這次也差不多,就算請了大夫也只是開點兒補血的藥罷了。」上次的大夫稱得上杭州最好的,他都是這麼 說了,這個小地方又哪裡來得好大夫?雲空暮只是笑了笑。 含溪沒再勸他,服侍著他躺下才說:「你這怪病也不瞄是什麼來頭,發病的時候吐血,大夫又看不出什麼來。你自己覺得怎麼樣?」 「還好。」臉上還是慘白,說出這話來,任誰都不會相信。 含溪哪裡看不出來他只是敷衍她。看他身上也染上了點點血跡,伸手想把它換下來,剛碰到衣扣,卻是臉上一紅,想到了那天也是她替他換掉身上的血衣。不過,那時他可不似現在神志清醒。 雲空暮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又開口說:「這些普通大夫可能看不出什麼,我們就去淮安找可以看出這是什麼病的大夫。」 「淮安?」含溪聽到這個地名忍不住問,「那裡真的有能治好你的大夫?」 「是的,我有個朋友是大夫。」睜開眼睛露出一絲笑意,雲空暮說道,「我知道你大哥在那裡,正好也可以去探望你大哥。」在杭州的幾天裡,他刻意注意過關於她的事情,知道華含溪同大哥最親。 「嗯。」含溪點了點頭,知道這也是他的體貼,心頭暖暖的。很久沒有人這麼關心她了。 初九是不太明白少爺和夫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幾天前在那家小鎮上的客棧投宿後,從第二天開始,兩人之間的氣氛就變得緩和了起來。 他不知道用這個詞是不是對,因為兩個人還是像之前一樣冷冷淡淡的,一天說不上幾句話,可是這其中的氣氛卻大大的不一樣了!總之,似乎有什麼東西融化了。 比如現在。 清晨,客棧前已經停著雲家的馬車了,初九站在門前很奇怪地看著爺扶著少夫人上車——之前爺都是讓夫人自己上車,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明明已經看了好幾日,偏偏他還是覺得很新鮮。若是二少爺在,必定是要歡呼雀躍了。 雲空暮等含溪上了車。回頭對心不在焉的初九皺起了眉頭,「初九,上路了。」然後自己也上了車。 雖然那日寒氣發作之後連日趕路四處收賬,但是他卻沒感到力不從心。這得益於幾天來含溪藉口水土不服讓初九抓了不少補身子的藥,當然,那些藥最終都是入了他的口。 出了杭州,為了方便,他們到雲家的陸運行借了輛車,趕車的事自然就落在了初九的身上。初九聞言呵呵笑了笑,應了聲,也上了車。 出了這個小鎮再往前數百里就是淮安城了。該收的賬目也已經差不多了,到了淮安,雲空暮打算讓初九繼續北上收賬,而他則帶著含溪以探望華離的藉口留在淮安。 含溪只想快點兒去找雲空暮口中的那個大夫,看看他的病到底是什麼,一路上只是催著趕路,趕路的結果就是——錯過了宿頭。 深沉的夜色,滿天的繁星銀光閃爍刹是好看。 初九坐在車夫的位子上歎氣,「爺,今晚是怎麼也趕不到淮安了。」馬乏了,人也累了。在車上顛了一天。身上的骨頭都要散了,偏偏還錯過了宿頭。今天可能要露宿野外了呢。 果然,雲空暮說道:「停車吧!今天只能在外將就一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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