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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真的?不是在回味昨夜那個吻?」滕武隨便猜猜。

  「你無不無聊啊?」她的臉卻紅潮氾濫。

  「好吧,不提了,免得你又放我鴿子。」哈!隨便猜居然也蒙中了,滕武樂得咧嘴笑開懷。

  「喂,我什麼時候放你鴿子了?」她兩手擦腰不悅地睨著他。

  「昨晚呀,你像支箭般沖出去,從此沒再回來。你可知道從床到浴室短短三公尺,我花了多少時間嗎?」

  「啊,不是叫你有事打我的手機叫我嗎?」艾娟有點心虛,她這個看護顯然不及格。

  「你昨夜的心情太難揣測,我沒膽拿自己寶貴的生命去冒險。」他一副小生怕怕樣。

  「哼,怪來怪去也只能怪你自己。」她小心地撐著他坐起來。

  「所以我才自己努力呀!」逗她很好玩,但逗過頭,累得就是自己了,下回他會改進。

  「你可以包尿布。」艾娟開著玩笑。

  「若你肯幫我包,也行呀!」滕武輕鬆接招。

  「喂!」那豈不是看光光了,她一點都不想看好不好?

  「我只剩一隻手怎麼自己包?」他一臉的無辜。

  「走啦!」她的臉又開始冒煙了。

  滕武悶聲忍著笑。她的臉皮還是一樣薄,該不會還沒送出第一次吧?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性,他的心情更好了。

  「笑什麼啦?討厭鬼!」艾娟扶著他往三公尺外的浴室移動,他的房間幹嘛改裝成這麼大?

  「艾娟,我還沒說對吧?」

  「說什麼?」

  「歡迎回來。」

  「嗯。」她的臉一紅,難得他這麼正經,她反而不知所措了。

  她先扶著他到浴室,然後才在他房裡的椅子坐著等他。

  這間房比十年前大了至少一倍,應該是滕爸他們移民後,重新裝修過了,清爽舒適有家的感覺,她揚起嘴角。「沒想到他也挺有品味的嘛。」她望向他的床,似乎也變大了,大概也換過了吧。想起那時他們差點就做了,她臉上一熱,連忙起身拍拍發燙的臉頰,這才驚覺他進去很久了。

  「喂!你是掉進馬桶裡還是便秘啊?」

  「你好狠,不幫我就算了,居然還恥笑我。」滕武微微冒汗,有些艱難的打開浴室的門。

  「你要我替你刷牙嗎?」她失笑地上前扶他。「你不必跟電動牙刷搶的,是我只剩左手,單是洗個臉就弄好久。」他靠在她身上喘息。

  「對不起啦,我忘了。」她扶著他回到床上坐好。

  「累死我我了,晚上就交給你了。」他直接躺下來。

  「我?」她急促的心跳漏了一拍。

  「洗臉洗澡之類的。」

  「唔……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反正還有一整天,她決定先漠視那股曖昧。

  「不行,停診一個多星期了,今天得下去看診。」

  「有沒有搞錯?你重傷耶,不好好休息,居然還要去替那些咳嗽氣虛等小症狀的人服務?」

  「看診也算做好事又能賺錢,我也不會無聊,反正只是坐著,不會太累啦!」艾娟瞪著他。「幹嘛?」滕武回望著她。

  「算了,你高興就好。」

  「那幫我換衣服吧。」

  艾娟瞧了他一眼,他現在只穿汗衫和睡褲,和他的大俠形象相差十萬八千里,不禁噗哧一聲笑出來。

  「幹嘛啦!」他伸手握住她的。

  「我要拍照存證,哪天你又欺負我,就拿你現在的德行給你的粉絲看,當作報復。」

  「既然叫粉絲,忠誠度自然很嚇人,我保證他們看了我現在淒慘的樣子,絕對會同情心大發,更迷戀我的。」

  「哼,你還真有自信。」她朝他扮個鬼臉。「你的衣服放在哪裡?」

  「左邊的門。」

  艾娟走過去,才發現裡面是間更衣室,只是他的衣服幾乎清一色是白色唐裝黑色功夫褲,她拿了一套走回來。

  「你就沒有比較正常的衣服嗎?」

  「放心,進禮堂時我會穿長袍。」

  她差點撲倒在地。「天哪!你的新娘要戴鳳冠嗎?」

  「哈哈!若你要穿白紗我也會配合的。」

  「關我什麼事?」她惱火地瞪他一眼。

  「呵呵……」他保證絕對關她的事!「幹嘛啦?」笑得這麼曖昧,這回換她嬌嗔了。

  「沒事,我只是在幻想我未來的婚禮而已。」

  「哼!」她卻忍不住猜測他身旁會站著什麼樣的女子,突然她腦裡閃過他們結婚的畫面……她忍不住揮手揮掉那一幕。

  「怎麼了?」

  「沒事。」她連忙將他扶起來,「你的汗衫要脫掉嗎?」

  「嗯。」滕武噙著笑凝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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