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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一個大男人被說可愛比被揍一頓還屈辱,怎能說不是笑我?」他捏了她的鼻子一把。

  「無聊!」紀存羽嘟嘴白他一眼。

  「話說兩百多年前,我們許家的某個祖先名叫許虎,他娶了八個老婆卻擺不平……」

  「沒想到你的桃花是家學淵源呀。」

  「喂,『家學淵源』是這樣用的嗎?別打岔啦,聽我說下去。他擺不平家中事,煩得要命,就趁著出門做生意時順道遊山玩水散散心。」

  「結果又勾搭上第九個老婆?」她猜測著。

  「你到底要不要聽啊?」他老兄不爽了。

  「不是就算了嘛,凶什麼啊?」她碎碎念個不停,引來他一顆爆栗之後才乖乖住嘴。

  「後來他在一間破廟裡撿到一塊紅玉,他洗乾淨後覺得它色澤豔麗,立刻想到可以帶回去送給老婆,這麼一想,麻煩又來了,紅玉只有一塊,他卻有八個老婆,怎麼辦?」

  「結果就決定送給外頭的情人了嗎?」

  「紀存羽,你對我的祖先到底有什麼不滿?」

  「哪有,人家是替他想解決的辦法嘛。」

  「昨晚真不該怕累著你多做幾次的,省得你精神旺盛,胡扯一堆有的沒有的。」

  「許雲赫!」她羞得掄起粉拳。

  「他在回客棧的路上一直盯著那塊紅玉,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他想,若他有運籌帷幄的能力,不僅能解決生意上的困難,也能輕鬆搞定家中那八口子,日子將會多麼美好啊。」

  「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心想事成?那人人都成仙了。」

  「你錯了,能讓人心想事成的是有求必應的鳳淇,至於接近成仙的是能預知未來的永臣。」

  「啊?」

  「我家那無聊的祖先許虎是擁有運籌帷幄的能力。」

  「許雲赫,你是在說故事對不對?怎麼會提到他們兩人呢?」

  「你聽下去就知道了。」

  「快說!」紀存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許虎回到家中後,乾脆將那塊紅玉拿來當燈籠,掛在哪一房的門上就上哪一房過夜,倒也相安無事。後來,怪事發生了。」

  「風流成這樣還能有什麼怪事發生?」

  許雲赫假裝沒聽見她的評語,又接著說下去。「他的妻妾們個個乖巧得讓他有些害怕,而他的生意愈做愈好,什麼危機都能巧妙地度過,他突然覺得他的人生好風光。」

  「這叫怪事?」

  「當然了,以前他在家中老是被妻妾們吵得頭昏腦脹,他說一句話就被堵十句回來,如今她們安分得不像話,而他的生意本來快倒了,如今卻擴大了好幾倍,還不算怪事?」

  「既然如此,那怎麼叫紅玉的後遺症?」

  「因為真正的麻煩在後頭。他發現他真的有了運籌帷幄的能力,可是每當他使用了那個能力,就會招來一堆桃花。」

  她張大了嘴。他也是一身桃花?

  「而且都是一些爛桃花。他家裡的那些妻妾雖然不吵不鬧,卻開始天天以淚洗面,沒多久,有些被心疼的父兄領回去,有些受不了逃走了,最後只剩元配留在他的身邊。」

  「她挺有情有義的嘛。」

  「不是,因為她生病了,沒法子離開,也沒空理會他的桃花。」

  「好吧,這個故事到底要給我們什麼啟示呢?」

  「路上見到不明物品別亂撿。」許雲赫說罷,敲了她一記。「什麼啟示?我故事還沒說完啦!」

  「喔,請繼續。」紀存羽捂著頭,委屈的癟著嘴。

  「許虎有些受不了不斷纏身的桃花,心想自己也累積了不少財富,乾脆退休,帶著老婆隱居深山,把事業交給兒子打理,連紅玉都留給了他。哪曉得孫子出世後,身上居然有個紅玉的胎記,也繼承了他運籌帷幄的能力,還有讓人受不了的爛桃花。」

  「這種事能遺傳?」她怪叫。

  「不是遺傳,該說是紅玉本身的力量,它似乎給了人什麼就會要走什麼,就算它不見了,那詭異的影響力還是存在,我身上的那個印記就是證明。後來我們三家人巧遇後,才發現彼此家中都曾先後擁有過那塊紅玉。」

  「你剛剛提到永臣會預測未來,風淇能有求必應。全是那塊紅玉搞的鬼?」

  「嗯。我們每一代都會出現一個受害者,我是滿身桃花,永臣則是每動用一次能力就生一次病,鳳淇則是倒楣得快掛了,說來都挺不幸的。」

  紀存羽呆呆的看著他,小手不自覺扯著他的褲子,想再瞧瞧那個鮮紅的印記。

  「你想繼襲胸事件後再來一次襲臀案嗎?」許雲赫好笑的問。

  「啊?不是啦,我只是不懂,那不過是個胎記,居然有這麼大的神秘力量。它會跟著你一輩子嗎?你若不用它呢?」她的小手仍擺在他的臀上。

  「我只要別用它,就不會引來新的桃花,但累積了二十七年的量也夠瞧了,我這輩子註定很難遠離那些。」這是他最苦惱的事,永臣他們只要不用就不會受到影響,他卻有後遺症中的後遺症,好倒楣。

  「你的工作能力那麼強,非得用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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