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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他柔笑著握緊她冰涼的小手。

  「沒有呀!」她扮了個鬼臉,很難說出她並不喜歡他們。

  「被他們嚇到了?」

  「怎麼會?」

  「你這麼敏銳的人,當然察覺了他們的不友善吧。」

  「呃……他們為什麼會……」

  「我母親在我八歲時就過世了,我是姑姑一手帶大的。以前她不是這樣的,她的先生過世很久了,前幾年再嫁給林彪,之後就變了個樣。」

  紀存羽安靜的聽著他的故事,他說得雲淡風清,她卻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無奈還有濃濃的惆悵。

  「林彪小她七、八歲,她很愛他,很怕他跑掉,所以什麼事都聽他的,還堅持讓他坐上紅玉海運的總經理寶座,如今他是公司裡的大麻煩,這件事你應該很清楚。」

  「你卻不能動他。」

  她終於稍稍明白,何以開會時只要提到林總的事,氣氛就變得很奇怪。

  「嗯,好聰明!」許雲赫攬上她的腰,帶著她走進許家的庭院。

  「你的姑姑已經完全站在他那邊了嗎?難道她不再替你著想了?」她苦澀的問,好替他心疼。

  「似乎是這樣。」

  他苦笑著撇撇嘴角。

  「你一定很掙扎吧?」

  他不再答話,寧可當鴕鳥,能不碰就不去碰這煩心的事。

  「許雲赫,我沒看錯吧?」

  紀存羽忽然轉移了注意力。

  「什麼?」

  「這麼宏偉像博物館的西式建築裡居然種梅花?」她怪叫不已。

  「別問我這可笑的問題,下回你夢見我阿公再自己問他。」許雲赫被她臉上誇張的表情逗笑了,牽著她走進屋裡。

  「嗯……我只能說你們家的人品味很獨特。」

  見他笑了,她才稍稍放心。她不喜歡看他落寞黯然的模樣,因為那一點都不像他。

  管家已在屋裡候著。「二少爺,紀小姐的行李已經整理妥當。」

  「謝謝你,我們七點用餐。」他吩咐完,轉身問她。「七點可以嗎?」

  「當然了。」

  管家離開後,他又帶她大致認識一下環境。

  忽然間他露出頑皮的笑容,在她耳畔小聲的說道:「小妞,接下來重頭戲上場了。」

  「又有什麼事?」她伸幸舌頭。一天裡實在不能承受太多驚嚇的。

  「當然是帶你參觀我的閨房……男人的房間好像不能說閨房喔?」

  紀存羽愣在當場,紅暈佈滿她的臉。她沒事看他的房間幹什麼?

  「若你喜歡,不僅可以看,還可以用喔!附送男主人一枚,隨你蹂躪!」

  她的反應是順手抱起一旁的古董花瓶作勢要砸他。

  「呃。不是啦,是帶你去你的房間啦!」許雲赫連忙舉雙手投降。

  「不胡說八道了?」

  她仍抱著花瓶瞪他。

  「不了!算我怕了你。」

  許雲赫連忙將花瓶搶回去擺好,拉著她遠離現場。

  「姑娘,這東西要是碎了,我阿公的阿公真的會去找你談判的。」

  「很貴嗎?」

  「貴得嚇死人。」

  紀存羽突然發現一路上自己的手一直被他握著,之前她居然完全沒發現?

  這傢伙實在古怪,明明在別人面前總是一副酷到不行的表情,怎麼在她面前卻一副痞子樣,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呢?

  第五章

  夜晚,許雲傑來到傅緯位於頂樓豪宅中,逕自橫躺在大沙發上,久久不發一語。

  「老兄。你大老遠跑來打擾我的睡眠,該不會只是因為懷念我的天花板吧?」傅緯身上套著睡袍,拼命打呵欠。

  「你床上沒藏人?」許雲傑沒有瞧他,仍望著天花板。

  「我為了你們紅玉集團賣命,天天累得像條狗似的,怎麼藏人?不如你放我半年假,我天天藏不同的燕瘦環肥給你看。」

  「嘴巴這麼溜,我看你不怎麼累嘛。」他終於坐起身。

  「男人只剩一張嘴很可憐的耶!尤其我才三十一。」邊說著,傅緯轉身走進廚房。

  「永臣是不是忍不住了?」許雲傑嚴肅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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