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路那 > 怡紅院的春天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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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害得我沒得睡,本來想過來揍你一頓,但我都沒動手,你就哭成那樣,真動手了,到最後辛苦的還是我的耳朵,我只好扮好人安撫你了。」 「我那嗯——」 「怎樣?」 「我有說夢話嗎?」她到底洩漏了多少細節? 「有呀。」 「真的?」她的臉色刷白了。 「不過呢,因為你一直哭,所以根本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他聳聳肩,她不想讓人發現,他也可以配合就是了。 「是嗎?」她吸吸鼻子,臉上有小小的放鬆。 他修長的手指輕刮著她的臉龐,明明她剛哭過,連鼻子都紅紅的,但他就是覺得現在的她好誘人,沒有刻意的矯情,是那麼自然流露憨憨的傻笑,但就是勾動了他的心弦。 不想愛她卻意外陷得好深,這真是太糟糕了。 「那個嗯」 「怎麼?」 「謝謝你。」 「真要謝就拿出點誠意。」 「啊?」 「比如這樣。」他點點自己的唇瓣,要她自己看著辦。 她呆看著他許久,才明白他的色腦袋在打什麼歪主意,當場掄拳頭想把人揍下床去。 「哈哈!這麼小氣?親一下會怎樣呢?」上官脩握住她的小手,笑得很開懷。 「滾出去!」她氣紅了臉,這色鬍子就會占她便宜。 「別太壓抑自己,你呀,很努力了。」他歎口氣又輕拍她的背。 聞言,卓岳兒又紅了眼眶。不,她的努力根本不夠,才會任由壞人繼續坐在大位上,而家人含冤九泉。 「你還有我,還有朱姨,還有那個在夢裡拍你背安慰你的人,你並不是孤單一人懂嗎?」 「那是王叔。」她把玩著他的衣襟,撐這麼久了,她真的好累,她能稍稍靠他一下嗎? 「是嗎?」他仍輕拍著她的背,說不說全在她,強逼是沒用的。 「所以你早知道我是誰對吧?」 「彼此彼此!」上官脩微笑瞧著她,眸裡全是贊許,一般人應該猜不出來才是,她卻聯想到了,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咦,你真是我想的那個人?」他早被上官家宣佈死了,若不是曾聽爺爺提過他的名字,她也不敢這樣猜測。 「我家的姓不多見。」他眸裡閃過一絲傷痛。 她凝望著他,果然他也有無法啟齒的傷痛吧,她溫柔地撫上他的臉龐。 「怎麼?因為感同身受,所以你跳過親吻想直接以身相許了嗎?」他收起傷懷又逗起她來。 「信不信我馬上讓你的左眼和我的右拳以身相許?」她掄起粉拳威脅道。 「哈哈」他大笑出聲,把傷感趕出心房,有她在,總有一天,他相信可以重新振作的。 她歎了口氣,幽幽地問:「你相信我爺爺叛國嗎?」 「不可能。」他肯定道。 「真的?」 「嗯,我年少時見過卓將軍,也去過他鎮守的西北邊關,我只能說若沒有卓將軍,現在已不能稱天朝了,卓將軍真想叛國,不必三年,中原絕對是卓將軍的囊中物,他不必辛苦擋在邊關三十年。」 卓岳兒不禁放聲大哭,為什麼他看得這麼清楚,那個離天最近的人反而瞎了眼呢? 「你證據找得怎麼樣了?」上官脩溫柔地攬住她,現在只是安慰一個傷心落淚的女子,不算逾矩,不算心意浮動,對吧? 「只有陳宰相貪贓枉法的小證據,爺爺的事,一直找不到直接證據。」她懊惱地緊扯他的衣襟。 「所以你才心急?」 「六年了,世人都忘了這件事,但我不能。」 「沒人要你忘了。」他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可是我也報不了仇。」 「我會幫你的。」 「嗯,謝謝你。」她本想獨自硬撐,但時間愈久她愈明白一個人的力量有多單薄,想要報仇雪恨,自尊要先拋到一旁。 「謝什麼?」他又親親她的頭髮。 「謝謝你願意幫我。」 「這就不必了,反正我是一定會拿足回報的。」他頂高她的下巴□地笑著。 「啊?」 「好比這樣。」他熱唇貼上她的,恣情地廝磨許久。 卓岳兒整個人僵住了,他是偷襲過她,但僅止於輕啄,但這是個貨真價實的吻,他甚至還把舌頭伸了進來,他居然真的吻她! 「嗯,嘗起來還不錯。」他伸舌舔舔自己的唇,一副偷腥貓般的滿足。 「你?」她瞪大了眼。 「瞧,這是利息,我不會虧待自己的,所以你不必謝我。」他惡劣地拍拍她的臉。 「你」她兩手緊扯住他的衣襟,一時難以決定要一腳踹昏他,還是戳瞎他的兩眼好。 「好了、好了,不必這麼感動,我向來為善不欲人知,你的感激擺在心裡就好了。」他不怕死地讚揚自己。 卓岳兒杏眼圓瞪,決定了,在踹昏他之前,她要戳瞎他的狗眼。 「這樣不是好多了嗎?」他輕撫她的臉,柔聲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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