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路那 > 怡紅院的春天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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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她?」朱姨直接問出口。 「朱姨?」他大吃一驚,該不該喜歡,能不能喜歡,他還在考慮,怎麼她這麼敏感? 「你來兩年了,我可沒聽說你動了哪個姑娘,但那丫頭深得你心是事實吧!」朱姨笑得開懷,一開始雖只是單純地托他保護恩人的遺孤,但他給的比她希望的多許多,所以她才懷抱希望的。 「我沒想那麼遠。」 「你心中的自責真那麼重?那都已是三年前的事了,他們畢竟有好的結果不是嗎?」朱姨歎口氣,他已經付出極大的代價了,這樣還不夠嗎? 「那完全不符合我的人格,事實上做出那種事的我,早沒資格談人格了。」上官脩自嘲地笑了笑,他只配在妓院裡當長工。 「所以你才連這裡的姑娘都不碰?」朱姨蹙眉問。 「你就當我不舉好了。」上官脩淡淡地笑了。 「呵呵為了岳兒的幸福著想,我可一點都不希望你不舉呢!」朱姨掩嘴笑個不停。 「哈哈」他也笑出聲來,若朱姨對她那麼有信心,那麼他也可以吧,這麼一想,他的心情好多了。「她休息了嗎?」 「剛剛看她很累,我要她早些休息。」 「是嗎?」他又望向她的窗子,要談和示好也只好明天再說了。 「請你一定要給她全部的支持,那孩子能靠的也只有我們了。」 「嗯。」上官脩點點頭才回到他的木屋。 他走進卓岳兒先前住的房間,那裡除了人之外什麼都沒變,連她扮小黑臉時的衣衫都留著,他躺上床,心中好掙扎。 「幸福嗎?」他憑什麼跟人談幸福?又憑什麼給人幸福? 年少時他就走遍大江南北,什麼美人沒見過,但他當時心中對男女情愛並沒有太多渴望,加上後來發生了那件難以挽回的憾事,從此幸福離他遠去。 卓岳兒是第一個讓他心動的女子,只是那愧疚存在一天,他就難以放手去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 「屬於我的天底下有這種東西才奇怪。」他閉上眼,深深地歎了口氣。 今晚也見不著她燦爛可愛的笑臉,連這小小的願望都達不了,他還談什麼幸福呢? 喀! 上官脩的警覺性極高,雖在睡夢中,立刻就清醒了。他凝神注意了下,不禁蹙起眉頭,屋裡有人。 怡紅院這麼大,是哪個偷兒這麼笨,竟然挑了這最破的木屋? 他小心地下了床,無聲地來到門口,就聽見那極輕的足音進了他的房。 真想偷東西嗎? 問題是他這裡有什麼可以偷的? 他無聲地跟了過去,就見一名黑衣人站在他的床前,這是什麼詭異的情況? 這人目標是人?是財? 而後那黑衣人轉身走出來,轉向卓岳兒的房間,上官脩隨即緊張起來,她曾說過,若離開不出半個月就會有生命的危險,難不成是仇家找上門來了? 這笨女人! 還說什麼抛頭露面去當花魁沒關係,明天一定要揍她一頓屁股。 上官脩小心翼翼地跟上前,就見那黑衣人直接走向床鋪,他決定先下手為強,但他一動那黑衣人也察覺了,兩人立刻近身搏鬥起來。 沒想到這黑衣殺手身手不錯,只是這殺手似乎矮了點,他不及細思決定先拿下這傢伙,再仔細拷問細節。 他使了七成力,決定三招內讓這黑衣人投降。 交手間,黑衣人的手掃到他的鬍子,不禁脫口而出:「大鬍子」 是她?! 糟了,他下手太重了。 上官脩運氣整個人往側邊彈,只是已發出的掌氣難以收回,他大叫:「阿嶽,快閃!」 「哇啊!」卓岳兒很努力的閃避開來,但左肩依然被掌風掃過,痛得大叫。 「阿嶽,怎麼樣?有受傷嗎?」上官脩收息站穩後立刻沖向她,環住她的腰擔心地問。 「好痛!」她慘叫著。 上官脩連忙點燃燈,回眸卻瞠大眼,一把扯下她的面巾大吼:「你幹嘛蒙面?」 「這時候你還管我蒙不蒙面?」她真想咬他一口。 「傷到哪裡?」他連忙將她扶坐到床上。 「不知道。」她揉著左肩,小臉全皺成一團。 見她揉著左肩,他立刻拉開她的衣襟,就見她的左肩有些紅,他來回輕撫再輕輕按壓。 「你土匪啊?亂摸什麼?」卓岳兒嚇呆了,被摸了半天才回神,隨即破口大駡,手忙腳亂想拉回衣服。 「應該沒傷到筋骨。」他松了口氣。 「真的?」她好懷疑。 「嗯。」他起身離開。 「打完就跑,他搞什麼啊?」見他居然丟下她不管,她可惱了。 很快的上官脩去而複返,手中多了瓶傷藥。他坐回她的身旁,把她拉好的衣服又撩開。 「喂?」她窘紅了臉龐,想扯回衣服,卻被他點了穴而動彈不得。「喂!你搞什麼?快放開我。」 「好讓你妨礙我上藥?」他冷眸睨著她。 「上藥?你不說沒受傷?」這傢伙又騙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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