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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反正就是累嘛!不然換坐馬車好了。」她微蹙起眉頭,連忙按住他的手,卻無法扯開他的手。這惡少爺到底在摸什麼?吃她豆腐啊?

  「你慢慢等。」他找不到答案,也沒費心再想,不過是個可疑的丫鬟,留她在身邊,除了想就近看管外,就是覺得好玩,等厭了踢開就是了,何必費心!

  邵正君扮個鬼臉。那就別怪她累得一路睡嘛!

  杜孟祥瞧著她疲累的小臉蛋靠在他的胸膛上,看來是真的累壞了,姑娘家的身子真這麼弱嗎?還是她特別?

  見她又快睡著了,他忽地揚起嘴角問道:「你究竟為什麼來杜府?」

  「嗯……為了……當然是為了工作賺錢。」她迷糊地應聲。

  「什麼樣的工作?」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問白不問,也許在前去鄭州的這一路上,就讓他套出來了。

  「就找……」她一直打瞌睡,一個晃動令她張開眼,費力地看著他。「我在杜府的工作,你最清楚不過了,對吧?」

  「是嗎?」杜孟祥睞她一眼。真是的,幹嘛突然醒來呀?她先前說了個「找」嗎?她想找什麼?

  「還是我這貼身丫鬟的身分是我太累而幻想出來的?」她沒好氣地反問。

  「這會兒你可有精神了。」居然敢回嘴?這丫頭挺有勇氣的嘛!他好心情地輕笑出聲。

  「有嗎?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她的腰好酸,再拘謹也擋不住疲累,她整個身子貼在他的身上。

  杜孟祥微揚眉頭,先前她還努力挺著腰杆,不想讓身子和他靠得太近,如今卻虛軟地靠著他,看來她是真的累壞了。他看看天色,盤算著提早找落腳處休息。

  一路上,他幾次想套她話,卻每每在緊要關頭她便醒來,對她來杜府的目的,他始終沒得到確切的答案。算了,反正多的是時間,他總會弄清楚的。

  進入客棧,她已經睡得不省人事,杜孟祥反過來必須服侍她休息。

  「你真的睡死了嗎?」抱著她進房,他微惱地拍了拍她的臉蛋。

  「嗯……別吵……」她像趕蚊子似地揮揮手。

  「真是的,到底誰才是主子呀?居然還要我替你更衣。」杜孟祥嘴上抱怨頻頻,動作也不怎麼溫柔,替她脫了鞋,脫了外短襖,還替她蓋好被子,而她睡得很沉。

  他盯著睡得很心安理得的貼身丫鬟,不禁笑了出來。

  「無害嗎?原來大哥他們是這麼看待她,難怪對她挺好的。」

  也許他也是這樣的想法,才會玩興大過防備之心。

  他脫掉外衫,也上了床,側身瞧著她,指尖輕輕滑過她的臉頰,涼涼嫩嫩的,他的目光移向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小手,而後輕輕握住,不粗糙,卻也不是千金之手,跟一般人沒什麼差別,最奇特的是他的感覺。

  他居然一點都不排斥,甚至還覺得摸起來挺順手的。他閉上眼,微微勾起嘴角,「你到底特別在哪裡呢?真搞不懂。」

  騎了一天的馬,他也累了,不久便沉入夢鄉,卻在半夜被人捶了一拳而驚醒,他微愕地瞧著留在他胸膛上的粉拳。

  敢打他?這女人的睡相這麼差?

  他又好氣又好笑地想拿開她的小手,卻聽見她喃喃囈語,他不禁微微詫異。

  「又作夢了?」

  「別捉他……不要……求求你……放了他們……別打了……好……別傷害他們……我答應你……放了他們……」

  聽著,他的眉頭逐漸蹙起。他幾乎將她的故事猜出七、八成了,這是她進入杜府的原因?

  他若有所思,偏偏她睡得極不安穩,不時掙扎又囈語,他翻身壓住她,一手捏住她的鼻子,沒多久她就受不了而醒來,卻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瞳眸,嚇得張嘴想叫,被他快一步捂住嘴巴。

  兩人在暗夜裡,四眸對峙。

  「醒了?」杜孟祥輕聲詢問。

  「你嚇人啊?!」她惱火地拉開他的手。她真的被嚇到了。

  「到底誰嚇誰呀?」他一手撐著後腦,睨著她嬌喘的模樣,沒想到這丫頭杏眼圓瞪的模樣也挺可愛的。

  「當然是你……」她氣惱地指責,突然覺得怪怪的。怎麼兩人的距離這麼近?她四下瞧了瞧,才發現他正壓著自己,圓眸瞪得更大了。「你幹嘛壓著我啊?走開啦!」

  「不要!」瞧著她推拒的小手,他有些不悅。

  「你說什麼?」她愣住了,不禁捶了他一下。

  「誰教你一直踢我!瞧,現在居然又打我。」他指控的說。

  「我踢你?」她提高音量,火氣一直上升。自從遇到他之後,老是被他指控一堆她絕不可能做的事,氣死她了。

  「對,害我痛醒。」他揉揉胸口,賞她一記妖邪的笑容。

  「我……」她無法為她睡著時的行為辯解,只能吞下他的惡意指控,隨即她想起不對勁的地方,小手扯住他的衣襟。「不對,我們怎麼會在同一間房,同一張床上?」

  「投宿客棧,當然在同一間房了。」

  「誰說投宿客棧就得同房?」她要昏倒了,他沒發現他們的性別不同嗎?怎麼可以同房還同床?

  「省錢。」他才不告訴她,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出門在外,讓她一個人睡,萬一出事了,他會有罪惡戚的。

  「你家這麼有錢,有什麼好省的?」她差點嗆到。有錢人都這麼小氣嗎?

  「你管這麼多?」

  「那……那也不必同床呀!」她的名節毀了。

  「你該感謝我。」

  「謝你個頭啦!」毀她名節的混球,她怎麼可能感謝他?

  「這種天氣,你睡地板肯定受寒,少爺我好心讓你上床,沒想到你居然恩將仇報,對我又捶又踢的。」

  「你……我寧可睡地板。」她推著他,想起身。

  「你睡地板受寒了,難不成要少爺我服侍你?」他彈了下她的鼻尖。

  「我又沒這麼說。」她惱火地揮開他的手,卻被他握住,指尖被咬了一口,她嚇得縮回小手。他到底在幹嘛?

  「偏偏你就這麼做了。」他的目光順著她的小手移動。他剛剛做了什麼?

  「我哪有?!別一直栽贓!」被他瞧得有點窘,她乾脆把手藏進被子裡。

  「你一路上睡死了,是我抱著你進房間,服侍你就寢,就連你的衣服、鞋子都是我脫的,誰栽贓了?!」瞧不著她的小手,他的臉上寫著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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