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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祥哥哥?你來啦!」何若華回神,吃驚中帶點失望地脫口而出。

  「很失望?」他卻瞧在眼裡,兩手背在身後微微傾身,揶揄地笑問。

  「怎麼會?難得祥哥哥來。」她想起身,他卻輕按她的肩,要她別在意什麼禮儀了。

  「是呀,可若是廉哥哥來,你會更開心不是嗎?」杜孟祥在她身旁坐下,就是不想讓她回避問題。

  當年他雖然最小,但因為笑容可愛,賣字畫也好、擺飾品攤也罷,大哥、二哥總是將他帶在身邊,雖是為了多賺點銀兩,但也因為有哥哥們陪著,他的喪親之痛沒像四哥那麼深刻。

  為了做飾品,杜孟廉常一個人獨處,若沒若華的關懷,真不知道今天的四哥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們之間的牽絆早在她主動示好、成天黏著四哥時就註定了,她可不許事後反悔說不玩了。

  「你別笑我啦!」

  「怎麼都沒動?你家的廚子手藝變差了是嗎?」他指指桌上原封不動的菜肴。

  「怎麼會?他們廚藝沒話講,是我自己沒什麼胃口。」她連忙搖搖手。

  「為什麼呢?是受了風寒,還是太冷沒胃口?」他也不急著勸,反而希望她自己想清楚。

  「都不是啦!」她抿著嘴,無法把他們之間的事說出口。

  「那是四哥造成的嗎?」他稍稍提示一番。

  「咦?」她的臉色果然變了。

  「看來是真的了,他果然在這裡幹了什麼壞事,對不對?」杜孟祥一臉原來如此的恍然。

  「啊?!」什麼跟什麼啊?

  「不然怎麼你突然沒胃口,他卻整天藉酒澆愁?」

  「他喝酒?」何若華驚呼出聲,他向來嚴禁自己喝酒,就是希望做飾品時能擁有最精准的手藝,那天的事真的傷他那麼重?

  「是呀!一副什麼都完了的模樣,他才會不顧一切後果把酒當水喝呢!」杜孟祥說謊不打草稿,一臉迷人笑容騙得她信以為真。

  「怎麼會這樣?他明明把製作飾品當成生命看待,怎麼可以這樣糟蹋自己呢?」何若華好心疼、好愧疚,她是希望他去尋找屬於他的幸福,可不是讓他這樣傷害自己的。、

  「若華,你是不是蒙蔽自己的眼睛很久了?」杜孟祥歎口氣問道。

  「咦?」她再次詫異地看向他。

  「四哥最看重的是什麼,咱們所有人都瞧得一清二楚,獨獨你這個當事人完全狀況外,難怪四哥要喝酒墮落了,照這樣看來,他一點希望也沒有嘛!」他又重重地歎口氣。

  何若華無言了,她對他真有那麼重要?重要到他必須犧牲幸福娶她?

  「對他而言重要如生命的是你,別告訴我你不明白,那我無話可說,現在就回去。」杜孟祥有點小小光火,她可以退怯,卻不該無知。

  她閉上眼不敢回答。她隱約明白,卻始終選擇不相信,但事情漸漸浮上檯面,她真要面對嗎?

  「你的種種退縮行為全是因為這只乎嗎?」杜孟祥握住她的左手。

  她驚慌地想收回來,他卻緊緊掃住。

  「它是受傷了還留下疤痕,而且也不太能用,那又如何?」杜孟祥緊盯著地摸。

  「祥哥哥……」

  「四哥有多愛你,你怎麼會不明白?只是使用不便算什麼?你就算少了這只胳臂,他對你的愛也不可能減少一分二暈。」

  何若華大大震撼,真是這樣嗎?隨即她認同了他的說法,廉哥哥就是這樣的人。那她真的可以大膽地占住他身旁的位子嗎?

  「這些外在的東西算什麼?美麗也好、殘缺也罷,你真的認為比得上心重要嗎?」

  她搖搖頭,眼眶早已泛紅。

  「你有什麼好自卑的?全天下有多少女人希望得到四哥一個和善的眼神,我可以告訴你,她們一輩子都得不到,因為他早把所有的情都給了你,這樣還不夠讓你的心變堅強嗎?」

  她的淚默然地落下。

  「你這樣會不會太對不起四哥了?」他狠心地非逼她面對不可。

  「嗚嗚……」她輕泣出聲。

  「你太在乎別人的想法了,何必呢?人生在世不過短短幾十載,為何不自在些?今天又不是四哥被逼著非跟你在一起不可呀!喂,你可不要告訴我,你之前就是被這種想法綁住?」他突然睜大眼。

  「嗯。」她誠實地點點頭,原本就是怕這樣——他因著種種緣由只好選擇和她在一起,她不要這樣啊!

  「天!你們也愛得太不明不白了吧?」杜孟祥沒想到真會這樣,錯愕地看著她。

  「我……」

  「你愛四哥對吧?」

  「嗯。」她不得不承認了。

  「四哥也是呀!我們都瞧得很明白,怎麼就你們自個兒搞不清楚呢?是四哥像啞巴的個性害的嗎?」

  「他和我在一起時,都是他說話比較多。」她搖搖頭否決他的問號。

  「不會吧?!」他又怪叫出聲,天!四哥和她在一起時,反常的事還真多哪!

  「是這樣沒錯。」何若華抹幹眼淚,終於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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