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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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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看,我頭一回看到這麼大的爐子耶!」何若華蹲著研究。 「不行,你小娃兒細皮嫩肉的,受不得一點點燙傷,再說那一點也不好玩,沒什麼好看的。」杜孟廉卻很堅持。 「喔!」何若華圓滾滾的大眼睛往外瞄,外頭那座爐床更大,不如去那裡看好了。 「若華,不准你接近外頭那爐床,知道嗎?」知道她小孩心性愛玩,他連忙又吩咐道。 「知道啦!那……廉哥哥,你們以後就要住這邊了嗎?」何若華嘟著嘴問。 「嗯,你家旁邊的那間屋子畢竟是別人的,現在連同工坊和旁邊的房子一塊租下來,我們也好安心努力,一定要把我們原來的房子買回來。」 「可是這樣,我們就很難天天見面了耶!」這是她知道這件事後最難過的事了,雖然杜家幾個哥哥能賺大錢,她還是很替他們開心。 「你放心,我會每天去看你的。」他溫柔地摸摸她的頭。 「真的?」 「當然了!一天沒見到你,我可是會全身不舒服的。」不只是她黏他,其實真正黏人的是他吧!他好笑地想著。 「你說的喔,不可以反悔!」她又露出開心的笑容。 「嗯!」 「孟廉。」門外,藝工工頭叫著。 「什麼事?」 「那個頭飾大家怎麼做都做不出你要的樣子,你再來教教大家吧!」工頭搔搔頭,他可是當了一輩子的藝工了,卻頭一回遇到這麼厲害的主子,雖然他只是個半大不小的孩子,他們卻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就來。」杜孟廉應聲道。 「廉哥哥果然厲害。」何若華崇拜不已。 「若華一個人在這裡玩可以嗎?」 「嗯!」 「不可以四處跑喔!」 「喔!」她有點勉強地應聲,她還是好想去看看那座大爐床的。 「若華,這裡很多東西都很危險,你真的要乖乖聽話,留在這裡等我,好不好?」 「嗯!」她終於點頭同意了。 杜孟廉這才安心地出去教大家。 何若華在他的工作臺上東摸西摸,全是一些做了一半或是做壞的東西,可在她看來,卻覺得比外頭賣的要好很多了,她實在不懂為何這些東西在他眼中卻是不及格? 「所以大家才說廉哥哥是百年一見的奇才吧!他的眼光果然和一般人不一樣。」她溜下椅子,蹲在門口瞧著在大工坊裡的他。 就見他專注地示範如何敲打出秀麗的弧線,如何完成那些藝工做不來的巧藝,只見一旁的藝工們不停地點頭發出讚歎聲。 「咦?祥哥哥也在裡頭玩嘛!」何若華眼睛一亮。 杜孟祥只比她大三歲,今年也不過十一歲,也算小孩呀!他都能坐在爐火旁敲敲打打了,沒道理她連在一旁瞧瞧都不行吧? 她吞了吞口水,站起身,臉上掛著淘氣的笑容。「只去看一下下,廉哥哥應該不會發現吧?嘻……」 她躡手躡腳地走進大工坊,還不時回頭看他有沒有發現她淘氣的行為,愈接近爐床她的心愈興奮。剛剛廉哥哥帶她參觀時,遠遠地避開它,她根本無法見識這座爐是怎麼運作的,現在可以近距離觀賞,真教人開心呐! 她站在爐床邊,瞧著藝工們不時由這裡熔接著各種形狀的銀塊,覺得好不可思議,瞧得渾然忘我,眼裡只有那豔紅的火焰。 「喂喂喂!小心點!」 一名藝工才把一塊剛熔好的銀塊夾出來,卻有另一個冒失的藝工差點撞上他,他連退了幾步還一個偏身避開那藝工;沒想到銀塊卻掃向身後的何若華。 「啊……啊……好痛……」何若華慘叫出聲。 杜孟廉聽見她的聲音錯愕地回頭,就見她抱著左手縮成一團,跪在地上不停地慘叫。 他大步沖過來抱住她,就見她左手腕上血肉模糊,被燒掉大片的皮肉,甚至可見到骨頭。 「若華?若華?」 「好痛……好痛……廉……」 「四哥,快送她到古大夫那兒。」杜孟祥大叫催促著。 「嗯!」杜孟廉抬頭看了五弟一眼,立刻抱著她沖了出去。 「好痛……好痛……」 杜孟廉倏地睜開眼,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屋裡,原來是夢呀! 他坐起身,輕撫著微冒冷汗的額頭,怎麼會夢見十年前的事呢? 「是因為最近她都不太來府裡的關係吧?」他歎口氣。 幾次問她,她總是說家裡忙,可她能忙什麼呢? 何家上下都是老實知足的人,所以他們和何家一直有如自家親人般互動良好,幾個兄弟總是一得空就過去向何家父母請安,若華也常來家裡走動呀,可近幾個月來,她卻連一步都沒踏進過杜府,為什麼? 何家的田是他買的,全請人耕作,何家父母可以安享後半生無虞的生活,何家大哥的飯館生意很興隆,也不需要她抛頭露面,就連家裡都請有傭僕伺候,她究竟能忙什麼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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