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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帶著人在整理萱小姐的院落呢!聽說小姐過年後會和姑爺回來小住幾天。」婢女們也很期待,雷堡二少爺的俊美可不輸府上的少爺們呢!

  「又歲未了?真快呀!」杜孟文瞭解情況後,走向二哥的書房,想去喝杯酒聊聊天,她如何處理府中雜務完全不幹他的事。

  他一路就見不少傭人們洗刷著門窗,搬動、擦拭著家具,果然年關又近了。

  遠遠地見到古能雲正撩起珠簾,不知和幾個婢女們在說什麼,他猜想八成是在吩咐她們怎麼處理那珠簾吧!

  他撇撇嘴角不想理她,走了一段路後,卻吟起詩句來;「美人卷珠簾,深坐顰蛾眉。但見淚痕濕,不知心恨誰?」

  他一連吟誦了兩次才倏地頓住腳步,什麼美人?

  這女人憑什麼令他聯想起這等淒美動人的詩句?

  是啦,她是美得很超過,美人這詞兒簡直是專門用來形容她的,但他可沒見過她顰蛾眉的時刻,真要說的話,從小到大該皺眉、該哭的人都是他才對吧!

  「呿!什麼美人卷珠簾?根本是大錯特錯。」他很想敲自個兒的腦袋一記。

  正當他要轉進二哥的書房時,那頭卻傳來驚叫嘈雜聲。他蹙眉回頭,就見幾個婢女神情慌張地簇擁著古能雲,往她的住處移動。

  「發生什麼事了?」遠遠地,他只覺得她似乎忍著什麼痛苦一般,他的心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他的腳自動地朝她們走去,連忙拉住一個家丁問道;「她怎麼了?」

  「啊?三少爺,小總管她被掉下來的箱子擦傷了手肘,流了好多血呢!」家丁親眼瞧見那慘狀,擔心地說道。

  「什麼?!」好多血?那女人身手不是很好?居然也會流血?

  杜孟文連忙追上去,將人拎過來,果然她的右手肘上全是血。

  「你是蠢蛋啊?不過是大掃除,也能弄成這樣?」

  「三少?」古能雲的手很痛,又莫名其妙被罵,惱火地瞪大她那雙原本已經又大又圓的瞳眸,恨不得瞪穿他。

  「過來!」他拉著人往他的住處定。

  「幹嘛啦?」

  「你那裡太遠了。」而他那裡正好有上好的金創藥。

  幾個婢女呆立在當場,瞧著三少從她們手中將人劫走。他們不是不對盤嗎?那三少眼中那份擔心又算什麼?

  「你……」被他拉著定,古能雲的臉上全是不解。

  他眼中那抹怒火所為何來?她是傷了自己又不是他,他有什麼好氣的?再者,他拉著她又要幹嘛?見他們正往他的房裡走,她倏地瞪大眼,不會吧?他不可能是想替她上藥吧?

  杜孟文拉著她快步回到他的房裡,推她坐好,立刻搬來水盆,小心清洗她的傷口,見她手肘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心口一陣刺痛。

  「你的身手不是很好,怎麼會這麼不小心?」他幾乎是用吼的,可他的手動作輕巧,就怕加重她的疼痛。

  「唔……若只有我當然沒問題了。」她抿著唇忍著痛。

  杜孟文抬頭瞧她一眼,換言之,她是為了救別人才受傷的?這是她另一個優點吧!別人有難,她總是二話不說挺身相肋,但她是女人呀,她不知道女人身上有傷痕很難看嗎?

  「你輕點啦!很痛耶!」她很想縮回小手自己處理。

  杜孟文沒理她,以乾淨布巾擦乾後,小心抹上金創藥,再仔細為她包紮。

  古能雲震驚不已,她又不是沒受過傷,而且這只能算小傷吧!怎麼他卻一副她快進棺材的焦急模樣?

  難不成他見不得血?一定是的,反正他從小到大就是弱,有這種小缺點也沒什麼,只是他真的弱嗎?她的心頭有著大大的問號。

  一路上抓著她的手臂明明是那麼地強而有力,她甚至無法掙脫呢!

  瞧著包紮完美的手肘,她眸裡仍寫著怔忡難懂,原來他真的急著替她上藥呀!明明兩人一直處得很差的,她默默撫上手肘,忽而漾開甜甜一笑,原來他也不是沒優點嘛!

  杜孟文的心卻掀起大風暴,那比他還粗壯的小胳臂跑哪兒去了?

  瞧著她纖細又白嫩的藕臂,杜孟文大大不解。十數年過去,她不再是當年那個怎麼打怎麼贏他的小野蠻女,反而擁有仿佛一捏就碎的纖弱體態,難道這就是男人與女人的差別?

  「三少?」他要握多久啊?

  「嗯?」他心不在焉地輕撫著她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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