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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房裡靜了下來,閔家寶噘高了嘴,這傢伙怎麼這麼固執啊?一天沒見到人是會怎樣喔?

  「你自己決定好了,你出來還是我進去?」

  「哼!」她很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出來,卻一直側身不肯正面迎向他。

  而閔家父母更是鼻子摸摸,先行逃難到田地裡了,杜大爺還是只有她能應付啦!

  「怎樣?我是面目可僧,還是太過秀色可餐,你居然不敢面對我?」杜孟白見她一出來就走向陰暗處,已經猜到七、八分了,神情有些嚴厲。

  「無聊。」閔家寶斜睇他一眼,晃到廚房東摸西碰的,就是不停留在他跟前。

  「或者你怕瞧著瞧著就喜歡上我了?」

  「你少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了。」她再次窘紅了臉龐,那份心意絕不能讓他察覺。

  「咦?不過上回你才說我條件好,難道又變了嗎?」見她在桌前擦擦抹抹的,他兩手一撐,輕鬆將她圈在臂膀裡。

  「我……你做什麼?」她身子一僵,他雖然沒碰到她,但兩人的衣衫已經碰觸在一起,她可以真實感受到他的體溫,他一定要這麼張狂嗎?

  「省得你一直玩捉迷藏。」他傾身輕喃。

  「誰跟你玩捉迷藏?你沒看我在忙嗎?」她全身都在發燙,快不能思考了。

  「是呀,你還真忙呢!」他靠得更近些,說話時幾乎碰到她的耳朵了。

  「你……你走開啦!」

  「寶寶,你可以選擇轉身面對我,或者我們就這麼耗下去吧!反正軟香在抱,我也挺愉悅的。」杜孟白輕鬆出招。

  「你?」她惱了。

  「我很好說話的。」他的大掌按上她的小手,粗糙依舊的指頭,他竟也摸得挺習慣了。

  「我轉過來,你就放開我?」

  「嗯。」

  閔家寶磨磨蹭蹭許久,才萬般不情願地轉身,頭卻低低的。

  「為何低著頭?印象中你沒這麼羞怯嘛,再說我們很熟了,現在裝也來下及了。」杜孟白沒鬆開手,輕笑地逗著她。

  「放手啦!」她微惱地伸手推他。

  在她動手的同時,杜孟白輕鬆環住她的纖腰,一手頂高她的下巴,卻在瞧見她臉上清晰可見的巴掌印時,笑容凍結在臉上。「誰打的?」

  他周身凝聚的怒氣,讓身處他懷抱的閔家寶都不禁發出輕顫,她被打,怎麼是他生氣啊?

  「誰打的?」他的語氣冷硬,偏撫上她受辱的臉龐時,卻是輕柔與憐惜。

  「誰打的關你什麼事?」她不想眼淚掉下來,故意惡聲惡氣地應道。

  為什麼他要這麼關心她?

  這會讓她把持不住芳心的,他懂不懂?

  「你老愛問:「關我什麼事?」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你的一切全關我的事。」他曲著指頭,輕撫那令人冒火的火紅印子。

  「你別老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她用力眨著眼,他愈在乎,她的眼淚就愈難忍。

  「想哭就哭吧!你一定撐很久了。」杜孟白歎口氣,將她攬進懷中,溫柔地拍著她的背。

  雙親軟弱無能,唯一的兄長下長進,又愛擺架子,她一個小人兒,卻要撐起一個家,真是難為她了。

  「你不要故意惹我哭。」

  再次倚進他的懷中,那令人冀盼的倚賴又朝她招手,她不能讓自己變脆弱啊,偏他的懷抱卻仿佛有魔力似的,讓她想深深倚靠。她懊惱地捶了他的背一拳。

  杜孟白縱使一肚子火想找人穢氣,但斷斷續續聽著她壓抑的啜泣聲,他都只有隱忍下來了。

  「你實在很不乾脆,想哭為什麼不哭個過癮呢?」

  「你管我。」她不曾這樣撒嬌,竟有種不想停的依戀,半推半就中,倚在他的懷裡悶聲低泣著。

  直到她的情緒平復了,杜孟白才輕柔地拭去她垂掛的淚珠,捧著她的臉不悅地問:「你哥打的?」

  「你怎麼知道?」她驚異地看著他。

  「你的父母是那麼溫和的人,絕不可能動手,除非有外人入侵,又另當別論。但你父母都沒提,可見不是,這麼算來,逞兇嫌疑人僅剩你的兄長,不是嗎?」

  「你不要把天下人的聰明才智全占去嘛!」閔家寶雖然說著笑,卻神情黯淡,哥再不改變,閔家真的會完蛋了。

  「他又去賭了?」杜孟白麵帶薄怒。

  「你……對我大哥究竟有多清楚?」

  「剛來的人,管事本來就會多注意,他該不會把才拿到手的工資賭掉了吧?」

  「你可不可以別這麼神准,一猜就中?讓我更頹喪了。」閔家寶嘟著嘴很不甘心,她家什麼都比不上杜家,讓她有矮人一截的遺憾。

  杜孟白被她的鬼臉逗笑了,雙手和她交握,溫柔地問:「要我去告誡他嗎?」

  閔家寶差點點頭了,但仔細想想,大哥那麼愛面子,讓老闆訓了,肯定會覺得顏面無光,搞不好連工都不上了,那更糟了。

  「如何?」見她心思九彎十八拐,杜孟白心頭卻只剩下濃濃的憐寵。

  「我自己來就好了。倒是你,又來做什麼?我家的地是絕對不賣的。」閔家寶在他身上吸取了能量,已能重新面對家中的麻煩了。

  「今天和買地無關,我是來看你的。」杜孟白見神采重回她的眸海,也跟著鬆弛下來,又有興致逗她了。

  「我?我有什麼好看的?」她心兒一揪,有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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