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路那 > 餐桌上的約定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
|
|
「會遺憾嗎?」「多少,只是若他們不願意祝福我們,那他們來了,也只會讓所有人都不好過,若他們不願出席,就別勉強他們了。」「你真的釋懷了嗎?」「我……高陸,你別生氣,但你沒看過我妹發病時的模樣,所以當我媽說我妹發病是我害的,若她死了,我要負全部責任,你不會知道那些話對我有多大的壓力。」「明明是潘若娟對不起你,為什麼你要受到這種扭曲事實、充滿惡意的言詞的影響呢?」「大概是長期下來被催眠的結果吧。」「你真傻,而我很生氣。」他正在查一些事情,也許過一陣子,她就可以徹底擺脫這些陰影了。 「別氣了,傻人有傻福呀,所以我才能遇到你。」「我氣是因為這世上能欺負你的人只有我,他們居然搶頭香,還沒品的用那麼卑鄙的爛招,氣死人了。」「喂,難得我這麼感動,你居然是在氣這個?」潘濟玫沒好氣道。 「我的欺負中帶著滿滿的愛意,但他們卻相反。玫兒,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以為我會任由他們再胡來嗎?」「今後就請你好好欺負我……啊!不是啦,是保護了。」「你要快點好起來,我才能盡情地玩個夠。」潘濟玫又好氣又好笑,被玩個徹底也算幸福嗎?「玫兒,我總算明白了,為什麼你的哥哥、姐姐會那麼樂意接受聯姻了。」高陸突然冒出這話。 「喔,你有什麼發現嗎?」「他們結婚後紛紛搬出你家,幾乎不曾再回去,原來他們是透過聯姻的路看見自由和光明了。」「你說得太誇張了。」她笑出來。 「抱歉,我先前還說那種婚姻只是個殼,我真是錯得離譜,那對他們來說,可是重要的避風港呢!」「你愈說愈誇張了。」「也許吧,但你的父母不該讓他們自己的自責影響到其他的孩子,尤其是你,他們是一切錯誤的根源,這就是為什麼我無法原諒他們的原因。」潘濟玫默默地抱住他,就算他們再怎麼惡劣地待她,還是她的家人,她得到幸福了,可他們卻仍在泥沼裡打轉,她大概一輩子都無法真正釋懷吧。「啊!啊——」潘濟玫猛然驚醒。 「玫兒?怎麼了?作惡夢嗎?」高陸擔心地抱著她。 她在躺椅上睡著了,而他則趁著空檔處理公事,也持續追查他在意的那些事,倒是堂本好幾天沒聯絡了,真希望早日查明真相。 「我……」她驚慌地看著他,緊緊地扯住他的衣襟。 「別怕,有我,今後你的身旁一定有我。」他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 「我夢到那個壞人……」「別再想他了。」「那雙眼睛好嚇人,我夢見那雙眼睛一直追我,害我掉下懸崖,我一直叫卻還是往下掉,嚇死我了。」「這麼可惡?這樣好了,等捉到人,我派人……不,派一大群獵犬去追他,肯定讓他嚇掉半條命,恨不得自己跳下懸崖。」「嗯,這樣很好。」「我隨便說說你也信啊?」他輕笑出聲。「可是你說了,我就會想像,然後心裡就比較舒坦了。」「你真好拐。」「會嗎?」「嗯,放心吧,很快就會查清楚了,到時再看他的表現好了,若他誠心懺悔就算了,若死不悔悟,咱們就真的放狗咬他。」高陸裝出一臉流氓的狠樣。 「!好!」她終於笑出聲。 高陸看著她,心裡有些歎息:他查到一些事,該讓她知道嗎?「先生。」傭人在門口喚著。 「什麼事?」高陸轉頭問。 「堂本先生來了。」「請他進來。」「別請了,我自己進來了。」堂本大步走進來,瞧見潘濟玫,隨即露出兄長般寵溺的笑容。「小玫看起來好多了。」「哪裡好了,剛剛還作惡夢呢!」高陸起身和他握手。 「堂本大哥,你明明傷得比我重,居然已經生龍活虎了。」潘濟玫有些嫉妒地和他打招呼。 「羡慕嗎?那就快點好起來。」堂本走過去摸摸她的頭,才心疼地問:「你作惡夢?因為那天的事?」「嗯。」她吐吐舌頭。 「那麼我保證現在起不會再作了。」堂本露出得意的笑容。 「捉到了?」高陸驚喜地按住他的肩。 「對,那混混本來可囂張了,結果被逮進警局後,當場變癟三,孬種得又哭又求的,什麼秘密都招了。小玫,你不必再擔心害怕到做惡夢了。」「謝謝堂本大哥。」她真心地道謝。「都叫大哥了,謝什麼呢?」堂本又摸摸她的頭,才將一隻紙袋遞給高陸。「查到了?是那人嗎?」高陸微冷了眸光。 「對!」堂本瞧了她一眼,才點點頭。 高陸看了下紙袋裡的資料,不禁罵了句髒話。 「怎麼了?」潘濟玫不解地看著他們。 高陸不知該不該讓她知道實情,只好沉默著。 「究竟查到什麼了?」潘濟玫懷疑地看著他們。 高陸依然不語。「堂本大哥,那人不是臨時起意的一般歹徒?」「唔……」這叫他怎麼說呢?「所以是有人指使了?那人是刻意來殺我的?是這樣嗎?」她蒼白著臉再問。「玫兒。」高陸擔心地看著她。 「告訴我實情。」高陸和堂本對望一眼。 「她有權知道。」堂本聳下肩,再傷人,她都必須面對。 潘濟玫見他仍然猶豫,心裡已經有譜了,低聲開口問:「是……是我妹嗎?」「玫兒,從今以後,你的家人是我!」高陸扔開紙袋,不舍地抱住她。 竟然真是她!潘濟玫閉上眼,淚水還是不爭氣地落下。 潘濟玫傷心到連晚飯都沒吃。 「你到底要怎樣?」高陸跨坐上床瞪著她。 她別開臉,「你管這麼多,讓我傷心一下又怎樣?」「傷心個屁,你也不想想你是傷患,之前又把自己餓得快成仙了,你有什麼資格傷心到不吃飯?」「傷心就傷心,誰還管時間場合啊?」「重點是你根本不該傷心。」他火大地將她的臉扳正。「你懂什麼?你們兄弟感情好,又沒人找殺手想幹掉你。」她就是難過啊,這土匪幹嘛連這都要管?「真抱歉,我們兄友弟恭,沒上演日本刀亂砍大廝殺的戲碼。」「是沒日本刀啦,但你到底哪裡恭了?」「你說得沒錯,我對他們是沒什麼恭敬之心……等等,你幹嘛扯到我這邊來?」「你讓我安靜一下啦!」她又想轉過身。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