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路那 > 餐桌上的約定 | 上頁 下頁
二十二


  「你不喜歡輕井澤嗎?那你喜歡哪裡?我們可以挑你喜歡的地方重新佈置新房,至於現在,你就先委屈暫時住一下吧。」「你不要這麼寵我啦!」「為何不?你是我老婆呀!」「會害我想哭的。」「別哭,你只要好好的愛我就行了。」「嗯,輕井澤很好,我也很喜歡,可那裡是度假勝地,大家都儷影成雙的,我一個人去多孤單,所以,我等你來接我一塊去。」潘濟玫摟住他的脖子嬌柔地笑著。

  「好,就這麼說定了。」他將窗子一關,熱情地擁住她,終於可以好好吻她了。

  「找到了?在哪裡?」潘若娟急急問道。

  「在東京都練馬區。」電話那頭的人給了答案。

  「可惡!」潘若娟氣惱地拿著電話踱步。

  把二姐趕出臺灣,心想高陸大概是找不到人了,沒想到才幾天的工夫,她就聽說他追過去了,令她更妒恨。

  從小到大,除了父母寵她外,別人總是喜歡二姐而討厭她,甚至說她精神有問題是變態,這一切都是二姐造成的,她為什麼要出生?為什麼要搶走別人對她的喜愛?若沒有她就好了,她就會是所有人都喜歡的真正公主了。

  「藤原陸先生三天前已經回臺灣了。」「所以那裡只剩她一個人了?」「對,不過藤原先生請了保鏢保護她。」「什麼?」潘若娟磨著牙,高陸竟這麼寶貝她?「潘小姐打算怎麼做?」「殺了她。」潘若娟冷酷道。

  「價格呢?」對方是日本黑道分子,殺個人不算什麼。

  「你會很滿意的。」「潘小姐希望是哪種死法?」「隨便,只要別讓人懷疑到我頭上就行了。」「知道了。」潘若娟掛了電話,來到櫃子前,拿起一片記憶卡,一臉的冷笑。「這個看來是用不到了,早告訴你,你永遠也搶不過我的,就算我得不到,也絕不給你,我有病隨時會死?我就讓你比我先死,哈哈……」狂亂的笑聲證明她真的病得很嚴重。

  高陸回臺灣後,潘濟玫還是照例天天去池袋,可她的心情卻大大不同,她有了閒逛的興致,甚至還會跟路旁小販閒聊,進了速食店也會點咖啡以外的其他食物了。

  「他不知道會不會不好意思,嘻……」她在站前的百貨公司裡買了兩條款式相搭的圍巾,等他來了,他們可以一起圍,會更有情侶的感覺。

  她開心地回到練馬,在便利商店買了個便當。

  「我都有乖乖吃完喔,很快的肉會長回來,別再笑我小了。」當她回到住處,邊上樓梯邊掏著鑰匙,突然有種怪異的感覺。

  樓梯上有人!感覺樓梯口有雙銳利無情的眼睛正瞪著她,瞬間她遍體生寒,直覺轉身就跑。砰!砰!砰!裝了滅音器的手槍連開數槍。

  「啊——」她嚇得尖叫。「潘小姐小心!」保鏢只來得及將她往後拉,兩人重心不穩的往下滾,隨即撞到牆,痛得她悶聲呻吟。

  殺手已經追下來,保鏢立刻和那人纏鬥在一起,潘濟玫卻昏倒在地,身下流出大片鮮血。

  「潘小姐左小腿中彈,已經取出子彈,所幸沒有傷到骨頭,右手右腳則是扭傷,雖然撞到頭,但經過檢查確定並沒有腦震盪,大約休養一個月就可以復原了。」醫生報告著她目前的情況。

  「謝謝!以後還要拜託各位了。」高陸強壓著怒火,冷硬地擠出話來。

  「哪裡,這是應該的。」點點頭後,醫生和護士便離開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高陸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他才回臺灣幾天,玫兒居然就出事了?他惱火地瞪向保鏢。

  「你別生氣,堂本先生傷得比我重,他那一槍是替我擋的。」潘濟玫用沒受傷的左手拉拉他的衣袖。

  「我沒生氣,只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那個人埋伏在樓梯間,幸好潘小姐反應很快,一察覺不對,轉身就跑,不然……」保鏢倚著床尾一臉的自責。

  他住在隔壁的病房,見高陸來了才過來的。

  「堂本先生,你別自責了,你跟在我身後,怎麼可能知道樓上有人,也幸好有你,受了重傷遺替我打跑那個人,不然我就真的完了。」潘濟玫連忙安慰他。

  高陸摸摸她的臉龐,才望向堂本。「謝謝你救了玫兒。」「不,出了事就是我的疏忽。」堂本還是無法釋懷。

  「你還好吧?」高陸看向他的腹部,他也中了一槍。

  他和堂本是好朋友,這回才會請他負起保護心上人的重責大任。

  「小意思。陸,目前還不清楚是一般匪徒還是刻意針對潘小姐,我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的。」「那當然。」「我已經加派人手保護她。」堂本說完便捂著腹部緩緩地離開了。

  高陸望向病床上的人兒,本來就瘦得不像話,如今再加上受傷弄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她看起來好淒慘。

  「你有黑眼圈。」潘濟玫心疼地看著他。

  「跟你比起來,我可是玉樹臨風性感得不得了。」高陸在床旁的椅子上坐下來,輕撫著她的額頭,她連頭都纏著紗布。

  「有那麼慘嗎?我自己還沒照過鏡子。」她忍著痛勾起一朵笑容。

  「相信我,你不會想看的。」他輕握住她受傷的手。

  「你可不要看我變醜就不要我了。」她反握住他溫暖的大手。

  「那太麻煩了。」「啊?」「你以為要重新認識一個人,瞭解她,喜歡上她,不必花時間嗎?你以為我有那麼閑嗎?」「你這妄想不勞而獲的大奸商。」「嚷什麼呢?反正你愛嘛!」「你才是吃定了我。」她總算綻放出輕鬆的笑容了。

  「小紋,你還真沒一次是例外。」他很無奈地歎口氣。

  「什麼?」她呆呆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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