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婷 > 愈愛愈輕狂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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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還是要我去救他們?」他極度不悅,真不懂她怎會對自己的傷這般不關心,只想著去管別人生死! 孟清宓輕咬下唇,淡雅的笑容教人瞧呆了,「你要救不救,我又怎能幫你決定?」 寒潼滿意地挑唇笑了,「那就沒啥好說的了,我現在就只在意你,其他人的生死與我無關。」 絕美的臉龐染上嬌羞的紅霞,教天地萬物都失了色,孟清宓瞧著他,柔柔地笑道:「可我很想找龍虎堂的晦氣呢!尤其是尤龍和尤豹,只是苦無機會,這樣你幫我不幫?」 寒潼的臉閃過數種神色,其他人聽著他們旁若無人地談情說愛,都不由得暗暗咋舌,再聽那女子說想找龍虎堂麻煩,更是大感驚異。 「好,咱們就去尋龍虎堂晦氣,只要你開心,救人就救人。」寒潼豪氣萬丈地允諾,心中雖感無奈,神色間卻不顯露,說罷手指隔空遙點,解開了那大漢的穴道。 那張原本兇狠的臉此刻只剩下毫無阻礙作用的肥肉,他一得自由便想逃走。 「站住,我說你能走了嗎?」 大漢被寒潼的話給嚇得絲毫不敢動彈,別人是見了他這身功夫才叉正相信他身負絕學,而他卻是身受其苦,被點中穴道之後宛若萬蟻啃咬,他是萬萬不敢再受這痛苦了。 「大……大俠有何吩……吩咐?」 寒潼眼睛轉到了殷碧黛身上;「殷姑娘,你瞧是要留下他的手腳,還是眼耳鼻口?給你個機會報仇,隨你發落吧!」一聽這話,那大漢嚇得跪地,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殷碧黛紅了臉,低下頭囁嚅道:「不……不用了。」她可不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現得兇狠殘暴。 「你回去告訴尤龍和尤豹,寒大爺沒多少時間等他們,若是個人物就早些來送死,否則他日武林同道都要說『龍虎三狗熊』全是些沒膽鼠輩、縮頭烏龜了。」孟清宓淡淡地說,有些人聽得駭然,寒潼卻是哈哈大笑。 梅蘿山莊眾人一路對寒潼及孟清宓兩人盛情款待,及至回到莊中,梅蘿立即吩咐下人:「替寒少俠及孟姑娘準備兩間上等的廂房,若有任何怠慢,我惟你們是問。」 他們不知孟清宓便是近日武林中的傳奇人物、宿北派的掌門,見她一臉病容,雖美若天仙卻甚是柔弱,就算背著長劍,也不以為她有何武功。 「是。」 「等等,一間就夠了。」寒潼手握孟清宓的柔荑,眾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只見孟清宓俏臉含羞,微微一笑,並未反對。 他們心想兩人該是對年輕夫妻,但孟清宓仍是姑娘家打扮,也難怪大家誤會。梅蘿瞥眼間見女兒黯然低下頭,不用問也已摸透了她的心思,一時間也做不了計較。梅蘿請他們在廳中稍事休憩,並吩咐殷碧黛回房去換下一身新娘紅衣。 孟清宓趁隙問道:「梅莊主,若清宓所記不錯,莊主在江湖上亦是赫赫有名,結交不少武林同道,今日貴莊遭逢大劫,怎不見其他門派的英雄豪傑前來相助?」 梅蘿歎了口氣:「孟姑娘有所不知,武林正道雖與龍虎堂誓不兩立,二十幾年來大小紛爭不斷,但誰也消滅不了卻是事實。龍虎堂有個掌門蒙迪,咱們也有個武林盟主,許多事兒還不都靠這私下協議的默契共存,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可就在上個月盟主他突然仙逝了,一時之間群龍無首,誰也彙聚不了這許多門派的勢力,龍虎堂的小賊更是鬧得不像話,連我梅蘿山莊的主意也打上了。這些日子以來我雖私下請托過幾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同道,可這個時刻怎有人有心思管這檔閒事?」 「這話怎麼說?」孟清宓不解地問。 「為了趕緊再選出個武林盟主,各門派緊急決議在下個月中旬召開武林大會,可天下武功卓絕的英雄又豈在少數?大家誰也服不了誰,又有哪一個會不對盟主之位動心?所以在武林大會召開之前,每一路人馬都在暗中較勁,就想在大會上一舉奪下盟主寶座。這當兒蓄存實力都來不及,誰肯大費周章管我梅蘿山莊的事兒?只可憐我黛兒,要為山莊的百條人命犧牲自己的終身幸福。」梅蘿說著鼻子一酸,忍不住便要掉淚。 這時殷碧黛換好衣衫回到大廳,聽了母親的話心中難過,卻婉言安慰道:「這是黛兒應該做的,娘,您就別傷心了,況且老天待黛兒極好,遇著了寒……寒大哥。」 寒潼生性活潑愛說笑,一路上也沒像剛見面時擺起百丈高的架子,殷碧黛與他相談甚歡,備覺親切,不知何時便改了口。 孟清宓含笑瞧了他一眼,幾日下來早已習慣了他的心性,倒從沒想過要他收斂,只因她就愛他這模樣,有啥好改的?只可憐了錯付芳心的佳人。 「不知寒少俠師承何處?梅蘿見識淺薄,尚未聽聞寒公子的江湖事蹟。」無論如何多瞭解寒潼的身家背景總是好事。 「我爹娘並非江湖人士,梅莊主自然不曾聽過。至於我師父,他老人家千交代、萬囑咐,不許我這三腳貓功夫的角色在江湖上拿他的名號招搖撞騙,等我哪天稍微見得了人了,他自然肯出來認我。師命難違,在下也就不敢隨便提起他老人家的名諱了。」寒潼四兩撥千斤地應道,他要是想出名,現在早已名滿天下了。 「寒大哥武藝高強,若這樣還見不了人,那碧黛不是該羞愧得無地自容了嗎?」殷碧黛天真地笑道,自然聽不出他這是推託之辭。 梅蘿只覺這年輕人比老狐狸還要滑溜,偏偏奈何他不得。 寒潼笑了笑,見孟清宓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突然希望這些閒雜人等立刻在眼前消失,別來干擾他們獨處,於是他向梅蘿說道:「梅莊主,宓兒身子不適,我倆就先告退了,想那姓尤的最快也要明天才會來,我想讓她好好休息。」 「寒少俠對妻子真是呵護備至。黛兒,你領兩位恩人到廂房歇息去吧!」 「妻子」兩字入耳,孟清宓驀地羞紅雙頰,隨著領路的殷碧黛緩緩而行。她忍不住對著寒潼的胸膛捶了一下,低聲斥責道:「你聽見人家說的沒?若教人知道我孟清宓這等放浪形骸,孤男寡女地與你同進同出,可要丟盡了宿北派的臉面啦!」 「反正你遲早都是我寒潼的妻子,別人要說什麼,便讓人說去。」兩人都壓低了聲音不讓殷碧黛聽到,但寒潼乘機偷親她時,卻教正好轉身的碧黛逮個正著。 孟清宓羞得推開他,殷碧黛則尷尬又難過地低下頭。「寒大哥、孟姐姐,到了,就這間房,若有何需要,請儘管告訴我,不要客氣。」 「多謝你啦!我們不會跟你客氣的。」寒潼笑道。 兩人一進房,孟清宓立刻被他攔腰抱住就是一陣熱吻,被吻得嬌喘吁吁,羞得不可自抑,「寒潼,大白天的……」 「我才不管哩!」他孩子氣地吐吐舌,這時候的他頑皮又任性。 孟清宓忍不住嫣然一笑,由著他抱上床。他不但是個精力旺盛的男人,還喜歡恣意妄為,可自己不知怎地,總會順著他,什麼世俗禮教、禮義廉恥全拋到腦後去了。 *** 晚膳後,殷碧黛信步走到後花園,年輕漂亮的臉上寫滿了愁苦,手指撫著花瓣,不自覺歎了口氣,喃喃道:「寒大哥,難道你眼中除了孟姐姐便看不見其他人嗎?」 「黛兒。」 殷碧黛一震,豁然轉身,垂下頭喊了聲:「娘。」 梅蘿雖已年過四十,看來還十分年輕,美麗不減當年,殷碧黛的容貌猶勝於她,隨著年紀漸長已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美人之一,多少少年俠士拜倒在她裙下,偏她眼高於頂全看不上眼。如今引來摘花惡狼,最糟糕的是芳心錯付,教她這做娘的怎不心焦? 「黛兒,娘知道你的心事,可那寒公子對孟姑娘的神態,你又不是沒看到,晚膳一過,兩人便又不見蹤影,我看是誰也沒法介入他們之間了,你就死了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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