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婷 > 愈愛愈輕狂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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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他原先喝茶吃菜的桌位坐下,韓雄殷勤地幫她倒了杯清香好茶,說起前因後果:「掌門一人獨自拜會各門各派,委實太過於辛苦,所以我與房師弟商量,須得有人出來為掌門分憂解勞。我快馬加鞭趕來,就是想請掌門派與任務,讓我韓雄也能略盡一份心力。」 孟清宓點點頭,啜了口茶,其實她此次原意大抵只是要拜會各門派,倒沒想到要得到什麼具體成果。打擊「龍虎堂」一事不宜操之過急,反而是「宿北派」的根基必須穩固,所以她才將師兄們都留在洛陽。但韓雄既然已經出來了,她自也沒有趕他回去的理由。 「師兄能有此心自是甚好,不如師妹往北,師兄往東,咱們兵分兩路,一路上也好打響『宿北派』的武功名聲,師兄以為如何?」 韓雄眼色一閃,「師兄先前對師妹有諸多無禮之處,難道師妹心中一點也不怪師兄?」此時他已將「掌門」的稱謂改成了「師妹」,但孟清宓卻沒發覺。 「韓師兄雄才大略,有心想在武林之中闖出名號,自是好事,先前的誤會也不用再提了。」她微微一笑。 韓雄直盯著她俏麗的臉蛋,感覺與以往有些不同,只不過她若是保持一貫的清冷莊嚴,那群男子也不敢起一絲褻瀆之心,「師兄以前就覺得師妹你貌若天仙,今日仔細一瞧,才發覺師妹愈發嬌美動人了。」 孟清宓一怔,他怎會對她如此說話?!卻見韓雄眼中閃著奸邪得意之光,心中警訊大響,接著胸腹的一陣劇痛令她變了臉色:「你……」這茶……有毒! 「我還道你有多機靈;沒想到你居然輕易地著了我的道。」韓雄可惜似的搖搖頭,任由孟清宓暗運神功,顯得胸有成竹。「你以為房紀臨有那麼輕易違背你說的話嗎?為了出來他還跟我大吵了一架,差點動上手,我瞧你有個不說話就能看透別人心思的本事,還以為暗算你有多麼困難呢。」 「你要什麼?」孟清宓知道自己中了毒,而且還不是普通的毒,現在她一面默運玄功壓下毒性,一面弄清這野心勃勃的傢伙究竟想怎樣! 韓雄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一番,陰冷地笑了笑:「本來我只想要你死,然後回去篡奪掌門之位,不過現在……我想到一個更好的主意。」他頓了頓,見她不答話,於是接續道:「這『飛仙散』的大名你想必也聽過,沒有獨門解藥是絕對無法解毒的。只要你委身于我,成了我的夫人,我自然捨不得你死。」 他話聲才落,孟清宓的霜虹寶劍已然出鞘。但她的劍雖快,韓雄卻是無時無刻不在注意著她,奮起全力,閃躲著她招招緊逼的快劍。他知她中毒之後不利久戰,但這狂風驟雨般的劍擊還是令他大感吃不消,為今之計走為上策! 韓雄勉力接了兩劍,趁勢運起輕功遠遁,拋下一串冷冷的話聲:「三天之內毒傷不解,神仙難救,你考慮清楚吧!」 孟清宓的反撲全仗一口氣,韓雄一走,她立刻寶劍拄地,嘔出一門血來。五年前因為寒潼,她始終練不成「紫氳神功」的最後一層;五年後她又為了他心神不屬,看不出韓雄包藏的禍心。這一切都是命吧!生死一事她本看得淡然,只是這許多責任未盡,教她如何能安心撒手西歸? *** 「寒兄,你就別再喝了,跟我們回去吧!」查晟試圖拿下寒潼手上的酒瓶,卻連邊都摸不著。又看到查柔憂心深情的目光,他真的忍不住想歎氣了! 寒潼又是一口烈酒落喉,宛如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想起孟清宓竟然發那樣的毒誓,心裡不禁義氣又怨又慪,如果她心中有一絲一毫想著他,又如何發得下這毒誓? 「潼哥,寒伯母很擔心你,你就跟我們回去一趟好不好?」查柔柔聲勸道。心上人為了別的女子借酒澆愁,她心痛,卻什麼也不能說。 「你們別再理我,等我完全死了心,自然就會回去了,別再跟著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他拿起酒壺自顧自地走出客棧房間。 清清冷冷的月眉高掛天際,遙遠又無情,像極了孟清宓,他抬頭望著,不由得看癡了。 過了半晌,他突然振起衣袖,如鵬鳥展翅,如蒼鷹凌霄,瞬間消失在蒼茫夜色中。 「寒兄!」 「潼哥!」 查晟拉住了衝動追去的妹妹:「柔兒,別追了!」遠望著那空無一物的彼方歎道:「沒想到寒兄的武功如此之高,咱們再跟著他也是沒用的,等他想開了,自然會回去。這樣的男人硬要綁著他,也是沒用的。」 查柔哭倒在他懷裡:「我不想綁著他,我只盼能跟在他身邊,這樣一個卑微的渴望竟也這般困難嗎?」 寒潼知道自己這一離去,又會惹得查柔淚漣漣,他才發覺原來自己的心硬得很。 涼涼的風吹消了幾分酒意,頓時豪情大發,就為一句「不得好死」,他就得把魂縈夢牽的佳人給忘了?他寒潼什麼都不信,不信鬼神、大乖世俗禮教,他就不信人人發的誓都會應驗,若真這麼靈驗,哪還有人敢發誓?!就算真會不得好死,大不了他天上地下奉陪,就算做鬼也要結個伴,怕什麼? 如此一想,三天來的煩悶全消,晨星明月為伴,體內真氣滾燙,腳下奔得益發快了。 遠遠地,兩個奔逐的身影一前一後地躍上屋頂,竟都是頂尖的武林高手。寒潼此刻精力過剩,正愁沒碴可找,難得遇上高手,登時激起了他好強之心,立刻提氣加速,追了上去。 凝神一看,才發現兩個身影以極快的速度邊跑邊打,只見衣袖翻飛,瞧不清是男是女,直到聽見其中一人冷聲叫道:「東西不在我身上,你擒住了我也是無用。」 「那我就殺了你!」冷森森的殺氣教人心驚膽戰。 然而這嬌婉的語聲卻令寒潼渾身劇震。他正愁不知上哪兒找她,豈料竟這般輕易地遇上了,怎不教他欣喜若狂?! 「孟清宓!」他揚聲叫道,雖然高興卻也不至於忘記要她就範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他也不需要表現得多麼高興。 絕望中要趁著毒發身亡之前對韓雄痛下殺手的孟清宓乍然聽到寒潼的聲音,也不禁芳心一震,幾疑是夢。就這麼緩了一緩,勉力支撐的韓雄窺到了空,立即拔足狂奔。這三天他可說是處於水深火熱、九死一生之中,若不是她要抵抗體內劇毒,他早已死了。他沒想到孟清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就算拿不到解藥,也要和他同歸於盡,現在他只盼她的毒趕快發作,他才有活命的機會。 孟清宓緊咬著下唇不回頭,她不信韓雄會不把解藥帶在身上,最後一絲活命的機會她無論如何不能放過;就算真的找不到解藥,她也得殺了韓雄,清理門戶。但這最後一絲機會卻被寒潼擋了下來,卓然立在眼前的男人眼中已沒有上次苦苦糾纏的感情。 「讓開!」她試了幾次要繞過他,卻總被他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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