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婷 > 小刺蝟的閒情事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
|
|
瑾沛霍然轉身,冷冷地看著她,「現在就我這麼個女兒?沈松群呢?被他甩了是嗎?你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爽爽快快的說出來吧,用不著扮慈母樣。」 顧瑤蓉怔在當地,臉上再無一絲血色,夏敖賢沉聲喝道:「瑾沛!怎麼可以這麼對你媽說話!」 瑾沛不理他,只冷眼瞅著顧瑤蓉,「八成錢也被他騙光了吧?當初我苦苦哀求你把他趕走你不聽,你可以為了他對我這個女兒不理不踩、不聞不問;現在我不缺你這份母愛了,你才回頭來找我,不嫌太遲也太可笑了嗎?」 「對!你說得對!」顧瑤蓉流淚狂吼,「是我咎由自取,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沈松群不但拿光了我的錢,還逼著我把房子賣最可恨的是他拿我的錢去。玩別的女人,鬧得我在公司待不下去,如今我什麼都沒了。」 君蔚早已到一旁,顧瑤蓉的痛哭失聲、夏敖賢的神情複雜和瑾沛的漠然,他全看在眼底。對於顧瑤蓉,他驀然想起一句活: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是,人畢竟是脆弱的,一個人的錯誤通常是源於一份無知,甚至是無奈。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她或許曾經可恨,但有必要就此否定了她嗎?再看看夏敖賢,他眼中沒有恨,眼見這曾經同床共枕的女人變成如此,他心中的複雜感受絕非他人能體會的。而小刺蝟,他凝望著她,心中突地一痛,誰會嫌母愛太多的?他知道每當碰觸到她的傷痛時;她身上的刺便益發紮人,而現在的她必定痛極了吧! 。夏敖賢拍拍顧瑤蓉,後者不堪悽楚地哭倒在他懷中,他歎了口氣"那你現在有什麼困難需要我幫忙的嗎?」 聽他這麼說,她哭得更加傷心,一方面也是感激他的情義。 「你的事我不想知道,就如你自己說的,那是你咎由自取;爸要幫你什麼我管不著,但別再拿女兒當籍口,因為我根本就不想見你。」 瑾沛說完後不理會他人的反應,逕自上樓去了,顧瑤蓉傷心地望著離去的女兒,轉而對夏敖賢說道:「我……我看我還是……走吧……」 「你別這麼說,瑾沛就是這樣,只要不放棄就一定有希望重拾母女情誼的。對了,你房子賣掉了現在住哪兒?缺錢嗎?需不需要我幫你注意一下有什麼適合你的工作?"夏敖賢轉移話題問道。道義上他很願意幫她,畢竟當不成夫妻還可以當朋友。 君蔚實在很欣賞夏敖賢的氣度,他沒繼續待下去,只因心思早已隨瑾沛飛上樓了。自從認識她以後、他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責任,她的喜怒哀樂、一言一行,他都不自覺地想去關心。 瑾沛整個人趴在床上動都不動,臉背著門。君蔚走進房內在床沿坐下。「想談談嗎?」 「不想。」 他微微一笑,」來這裡兩年了,我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你母親。」 「哼,相見不如不見!"瑾沛語露憤慨之情。"見到她又怎樣?這種人連見到都覺得傷眼睛!我不承認她是我媽,你別在我面前提她!」 「你好像真的很討厭她。」 "討厭?」她不屑地重複,驀然用力的捶了下枕頭,彈坐起來著他,「我不是說不談嗎?你這奸詐的人,幹嘛一直引我說話。」 君蔚的唇形更形擴大,手伸至她的後腦揉了揉她的頭髮,而後托著她的頭使她的前額著他的肩,「想哭嗎?我不會笑你的。」 瑾沛絕對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讓一個人對她做這種事。說這種話,而她卻讓他做了。更奇異的是,他的舉動竟平復了她內心那種矛盾糾葛的感受,沒有氣憤。也沒有了難過。「不想了。」 她說不想了,那是否表示原本想而現在不想了?她真的跟他所以為的女孩子不一樣,但也因此更能攫住他的心。「你怎麼猜得到你媽媽的狀況?」 「她以前也來找過我,不過名義上是來找我,實際上是知道爸爸心腸軟,聽她哭訴些生活上的困難,他多少都會幫她,再加上我搬回爸爸這裡之後,她的膳養費頓時少了一半,以她奢華成性的生活方式,受得了才怪,當然要來哭訴了。其實她很怕見我,抱著這種心態來,沒人在家她就會算了,今天卻如此有毅力,想當然耳必是發生什麼變故,你當她真是想念我嗎?沈松群那個爛人在她沒錢的時候離開她是必然的事,偏她自己看不清這點,簡直是活該。」 「不過我看她倒真的很有侮意,你畢竟是她唯一的女兒,或許她是自私了點,但不至於一點都不關心你呀。」其實他也能瞭解為什麼顧瑤蓉怕見瑾沛,她的話句句犀利,常不留情面給人,她又自知沒臉見女兒,怎可能一天到晚跑來讓女兒奚落?! 「她不只是自私了點而已,她是非常自私!我這個女兒永遠是排在男人和金錢的後面,她有剩餘的愛和關心才輪得我撿,她今天是因為什麼都沒有了,才想到要來找我,我為什麼要給她機會,她有沒有給過我機會?」 「我不會告訴你她哪裡值得原諒,也不想說天下父母心。母愛的偉大那些冠冕堂皇的說辭來迫使你給她一點機會,我只是在想,人常常是脆弱的,都需要一個伴,如果我母親想再尋找第二春,我會很贊成,是你母親找的人不對,但若撇開她今天對你的不公平,只當她是個平凡的人來看待,你或許就不會如此深惡痛絕吧!」 「我承認以前我希望他們能複合,可是後來我只希望她能找個好男人,不要是像沈松群那種……」瑾沛想起這個人還是氣得不知該用什麼形容詞才能罵得貼切,只能忿忿地補上一句:「總之是物以類聚!她也沒比沈松群好到哪裡去。」 「沈松群到底做什麼讓你如此恨他的事?"君蔚實在很好奇。 瑾沛咬牙回道:「一個會對自己情人的女兒毛手毛腳的人,豈不令人噁心至極?!否則我為什麼要去學武術,你知道對當時的我而言,回家是件多麼令人恐懼的事嗎?」 她沒想到自己會跟君蔚說這些活,她想要離開他的臂膀,君蔚察覺了卻反而摟得更緊,想傳遞他的溫暖給她,心中對那叫沈松群的男人產生了莫名的恨意。 「你母親知道嗎?"他試圖維持平靜的語氣。 「我曾經試著向她提起,可是幾次話都還沒說到重點便被她打斷或岔開了,她根本不想談,我想她八成知道一些的,只不過那男人比我重要多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