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婷 > 飛躍愛情海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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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此時在喬棉心中竟泛起陣陣的漣漪,有些甜,有些酸,還有些刺刺的感覺,使得她說不出俏皮話來。待雙腳站穩後,立即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身子,硬逼自己脫離任何奇特的感覺,但還是不敢瞧他的臉,他的眼。 「你是嫌我太重了是不是?人家還沒站穩就放手,害我差點摔倒。下次我自己下馬,你先示範一遍下馬動作給我看,下次我就會了。」 「得寸進尺!」他笑著敲了她一下頭,「你要靠自己下馬是最好了,張大眼睛看仔細。」 喬棉看他示範完,又故意叫他再做兩次,才笑道:「也不難嘛,我看一次就會了。」 策野聽她這麼說,不覺一怔,心裡又好氣又好笑,她居然連他都耍!「好啊,你這臭丫頭,過得太舒服,皮在癢了是不是?看我怎麼整你!」 「啊,大哥,君子風度,保持君子風度啊!」她邊叫邊跑。這下慘了,誰教她一時衝動,斗膽捋虎鬚? 不一會兒,她就被抓到了,策野調皮地呵她癢,令她忍不住又叫又笑地直求饒,「不玩了,不玩了啦!人家……人家笨嘛,非得看……看三次才學……學得會……」 「求饒了?」策野也在喘氣,打算適可而止,但仍裝出一副威脅的樣子。 「求……求饒了。」喬棉決定識時務者為俊傑。 「好吧,放你一馬。」 兩人坐在草地上猛喘氣,尤其喬棉喘得更厲害。 但才過了一會兒,她又忍不住笑出來,卻怕他又問她癢,隨即收斂笑容,開始顧左右而言他,「啊,有牧童在牧羊嘍!」她興奮地指著前方。 其實策野早就看到了,此時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但心卻根本不放在那牧童和羊群身上。他心想,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有人敢耍他;第一次這樣和一個女孩子在草原上追逐、嬉笑;也是他第一次這樣輕鬆地和一個朋友坐在草地上,什麼也不去思考、不去算計。黃昏的餘暉柔柔地映著兩人的身影,背後兩匹馬在優閑地吃草,前方有一牧童趕著一群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這樣輕鬆自在、寧靜祥和的感覺竟是如此美好,美好到今人忘我的地步,他不自覺地嘴角泛著微笑,盡情領受這短暫而美好的一刻。 夕陽已落,明月初升,一直在不遠的前方趕著羊的牧童也已回家去了,時而吵雜,時而安靜的喬棉不知在何時竟已睡著,頭斜靠在他肩上。看著她沉靜的睡臉,他不覺笑了,一整夫逛下來,她八成累壞了吧!這說睡就睡的本事例也令人欽佩。 真不知道她的小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活潑、好奇的外表下複著什麼樣的心靈?他想知道嗎?不,他不想。他告訴自己,她的一切對他而言一點都不重要,她只是一個短暫的遊伴,在一個月的旅程結束後,兩人就要各自分飛。他不會留她,她也不會想留下,這段短暫的相遇只是兩人人生路上的一段小插曲罷了……不自覺地,他喉間逸出一聲輕歎。 策野抱起她,輕聲道;「小聿,輸送。」 下一刻,兩人已回到時光機中,他將喬棉輕輕放在床上後,放輕足音踱開。由熒幕看著這蒙古草原的夜,他的心胸豁然開朗,人生聚散苦匆匆,緣起緣滅本屬自然,有幸相遇已屬天恩,相聚時珍惜,分離時快意,一切就隨緣吧。中國人不是常講「隨遇而安」嗎?那他就以平常心去接受她的出現與離去吧!他一笑,將煩惱盡拋腦後。 接連兩天,他們花一半時間逛街,另一半的時間則學騎馬。 「我一定要學會騎馬!」休息時,喬棉下定決心道。 策野一笑,不予置評,什麼才叫「學會」其實很難下定義,端看她對自己的要求高不高。 「大哥,那牧童好像每天這時候都會出現嘍!」 「嗯,你想過去和他聊聊天嗎?」策野問道。經過這麼多天相處下來,他已經愈來愈瞭解她了,她的希望她話中的含意,他多半能請到個六、七成。 「可以嗎?」看她眼睛都發亮了,他還能說不行嗎?反正此行度假成分居多,暫時沒事情做,找個古人聊天也不錯。 「嘿,牧童大哥!」兩人策馬過去,喬棉笑嘻嘻的和那牧童打招呼。 這名牧童便是木華黎,見他們兩人向他逐漸靠近,他已有些緊張,喬棉一跟他打招呼,他更是慌得手足無措。這兩人每天都在遠方騎馬、嬉笑,怎地今天興致來潮找他搭訕? 「唉,我好像見過你……究竟在哪兒見過呢?」喬棉沉吟著,極力搜索記憶中迅速閃過的影像。「啊!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牽這兩匹馬給我們的小兄弟。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真巧,你不是在幫朱老闆做生意,怎麼現在又在這裡牧羊?」策野也覺得意外。 「我白天幫忙舅舅做生意,傍晚就出來牧羊。」他期期地說道。他很少跟外地人說話,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應對才好。 「那朱老闆是你舅舅?你跟他學做生意嗎?好辛苦喔!」喬棉對跟前這名濃眉大眼又有些害羞的少年頗有好感,她這輩子沒見過幾個像他如此淳樸的人,第一眼看見他就覺得很親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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