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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聽見母親的叨念,易沅棠索性閉上了眼睛。與其起床聽老媽疲勞轟炸她可憐的腦袋,還不如繼續躺在床上忍受頭疼。

  只聽戚昀輕笑道:「她滿十八歲了嘛,跟我出門阿姨還不放心嗎?人早晚都會有喝醉酒的經驗,阿姨難道沒醉過啊?」

  易沅棠因宿醉而蒼白的臉上不由得泛起微笑,門外的易母卻是氣也不是、笑也不是,發出了無奈的氣音,瞪了這就像自己兒子一樣的鄰家男孩一眼,道:「算了算了,你從小就伶牙俐齒,我說不過你。你來得倒也正好,沅沅睡到這時候,我看課也沒辦法去上了,你去把她叫起來,我要去市場買菜,中午你過來一起吃飯吧。」

  「好。」戚昀笑應道。

  下樓的腳步聲與開門的聲音幾乎在同時間響起,易沅棠眼皮睜開了一線,看著推門而入的高大身影輕輕地關上了房門,朦朧的視線中仿佛看到他陽光俊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定來。

  確定了老媽沒進來,易沅棠放心地睜開了眼睛,戚昀的笑容頓時泛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易大概只怕她老媽一個吧!

  「笑什麼笑!」易沅棠撇撇唇。誰不知道他在竊笑什麼!這傢伙就會取笑她而已。

  「你就只會躲在房裡裝死而已啊?」那臉幸災樂禍的笑容實在讓人很想踢他一腳。

  「不只啊,我還會跳窗,只不過頭痛怕重心不穩摔死而已。」易沅棠有氣沒力地道。此刻她腦袋裡像有一群士兵在操演,用力踏著她脆弱的神經。

  「去。」戚昀白了她一眼,走過去將她拉起身,順勢往床緣一坐。「喏,解酒液。」他將手中的小瓶子塞進她手中。

  太好了,希望這小瓶液體是她的救星。

  「你怎麼一點宿醉的樣子都沒有啊?」她邊開著瓶口邊盯著他神采奕奕的俊臉問。

  「因為我沒喝醉啊。」他笑得燦爛。

  易沅棠瞪著他,這傢伙!

  戚昀瞧著她的表情,眨眨眼道:「傻瓜,我叫你儘量喝,我自己怎麼能喝?」

  「算你說得有理。」她撇撇唇,將解酒液倒進嘴裡。

  戚昀拇指輕捏著她的頰。「臉色真差。」

  「頭痛……」易沅棠長歎。疼痛的神經真是令人坐臥難安啊!

  他兩手拇指按揉著她兩邊太陽穴,適中的力道有效紓解了她的緊繃,然而略感親昵的動作也令她臉上有些熱了。

  「那今天還要去上課嗎?」戚昀盯著她微笑問。

  「去也沒課上了。」她下意識避開了他仿佛會炙人的陽光笑臉,她害怕自己露出一絲絲心猿意馬的模樣。兩人從小玩到大,這舉動也不過是極其自然的表現,她也不該想太多。

  「那就在家溫書好了,你也快期末考了不是嗎?」

  「嗯。」

  「那你快起來刷牙洗臉吧,等下把書帶到我家去看,我等你哦。」

  易沅棠微愕地挑起詢問的眉:「要幹嘛?」

  「來就對了,問那麼多。」他捏了捏她細嫩的臉頰。略顯頑皮的笑容是她所有疑問的答案,比任何說明更具說服力,讓她不自覺地接受、依從。

  戚昀瀟灑離開了房間,易沅棠也下了床刷牙洗臉,不知是解酒液的功效,還是心情的影響,她的頭痛似乎好了許多……

  抱著書和筆記走進戚家,格鬥遊戲的打鬥聲立即傳人耳中,只見戚昀坐在電視前,手拿著搖杆,奮力地與遊戲裡的角色搏鬥。

  易沅棠安靜地走到他身旁,放下手中的書,看著他技巧優越地將對手打得趴在地上,屬於戚昀的角色擺出了勝利的Pose。

  「你來啦?」戚昀望著她笑道。「頭痛有沒有好一點?」

  「有。」

  小孩子玩格鬥遊戲,打贏後通常會興奮地又叫又跳,但戚昀從來不會,勝利對他而言是稀鬆平常。

  「戚爸爸、戚媽媽呢?出去啦?」她環顧安靜的戚家。

  戚昀好動愛玩的個性絕對是遺傳,戚父除了開設蹈魂武術社,退休前更任職某大專院校的體育老師,專教武術類,而退休之後還是有不少學校請他兼課;至於戚母則是大學歷史系教授,在各自的領域都十分活躍。他的父母都是靜不下來的人,兩人常常出門就是一整天,小時候戚昀放學回家家裡沒人,就到易家去吃晚餐、寫功課,他們對戚昀放任式的管教造就了現在他獨立、外向的個性。

  「對呀。」雖然他這做兒子的半年沒回家,但早就排定的活動行程也不能臨時喊停,再說他們肯留下來陪兒子,戚昀也不見得就有空陪他們。「要不要吃點什麼?我去翻翻看冰箱還有什麼東西。」他放下手中的搖杆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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