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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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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車禍若是撞得嚴重些,最好一命嗚呼,以後就不會再來煩你、纏你了,不是嗎?」他的表情沒一絲開玩笑,仿佛真認為她會那麼想。 芳心倏地一緊,她倒抽口氣,俏臉煞白,十天的擔心卻換來這樣一句話,被誤會冤枉的委屈、憤懣和傷心兜頭罩來,突然狠 狠一拳擊在他受傷的手臂上,咬牙道:「你說的對極了!」她該死的幹嘛去擔心這個可恨的負心漢?!混蛋! 她捶得可真是全力以赴啊!任楚徇雖然痛得齜牙裂嘴,但心中可樂了,忍著疼雙臂一張將她摟進懷中,在那生氣、在意的俏臉上吻了吻,輕歎道:「承認關心我有那麼困難嗎?」 她嬌軀輕顫起來,火熱親昵的氣息太容易教人意亂情迷,她怕得想退縮,強撐著還沒崩潰的臉色,努力做出義正辭嚴的模樣。. 「放……手……」但她的聲音抖得很沒說服力。 任楚徇知道,眸色變深,勾繞出媚惑的神采,專注火熱的氣息跟著軟唇印上她的,由誘惑緩緩轉變成熾熱火辣,熱氣暈眩了她的腦袋,她閉上眼睛,只有他能讓她暈眩而不能自己,為什麼只有他能? 將她輕壓在床鋪與他之間,熨熱了她冰涼的腳掌和手指,深情而緩慢地探索她熟悉卻又陌生的柔軟身軀,帶著些微的心痛、深切的思念,如果她開口說不,他絕不會勉強。然而她的手指輕撫著他的肩背,慢慢地找回熟悉的感覺,忘了掙扎,身軀、情感憶起埋藏壓抑了九年的深刻依戀。 懷中的佳人鼻息沉沉入了夢鄉,任楚徇沒受傷的右手穿過她頸後讓她緊貼著自己,雙眼捨不得閉上。她的生澀和處女般的緊小短暫的困惑了他,但沒敢讓自己作太多愚不可及的幻想,因為他早就打定主意不管九年這漫長的歲月中,她的情感如何起伏波折,全都不能改變他愛她的心意,所以他不想臆測,也不想去追索來困擾自己的醋罎子。 天亮了,任楚徇低頭輕輕含吮她柔軟的唇,一股只存在于夢中的甜蜜喚醒了宋祖沂,唇微挑染上了甜美笑意,眼瞼才輕輕眨動,在溫暖中蘇醒。眼前燦爛的英俊笑臉是如此真實,她緩緩睜大眼睛,心在退縮。 任楚徇驀地堵住了她的嘴,火熱的氣息暈眩了她。「不准驚訝,不准後悔!」 他霸道的語氣透出不安,反而讓她接受了這個事實,她並沒有後悔,只是…… 「你整夜沒睡?」注意到他的黑眼圈,他也不像剛睡醒的樣子。 「捨不得睡。」他微笑承認。「該起床上班了。」 差點忘了還有這回事。這是否意味她平靜的生活將失去原有的常軌?她起床盥洗,像九年前一樣在他面前完成所有的出門前準備工作,只是多了道化妝手續,她現在會化淡妝了,也提醒了她消逝的青春落在她臉上的痕跡,她已不再年輕了。 任楚徇牽著她的手出來,打算送她去上班後才回去休息.畢竟他現在是病人,沒人可以說他偷懶。王舜從黑色BMW中出來為兩人開車門,神采奕奕的他顯然昨晚睡得很好,聰明地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王舜注意到宋祖沂臉上沒有特別甜蜜的表情,反而是任楚徇的快樂大於她,心中頗感驚異,這一切都與他過去的經驗相距甚遠。用完早餐後,BMW在學校門口停下,他的手仍戀戀不捨地攬在她的腰上,在她下車前火熱纏綿地索吻。 「下午來接你下班。」他低柔的語調勾繞著眷戀。 遲疑了兩秒鐘,她才點點頭。「嗯。」 輕盈的身影下了車,他搖下車窗目送她進校門。宋祖沂幾乎在一下車就感覺到四方投來的目光,學生、家長,還有老師熱絡了校門口,許多家長和老師都為她被豪華轎車載來而浮現諸多猜測和情緒,尤其當眼尖的認出車內的男人後,那些懷疑的目光中有嫉妒、有羡慕,有鄙夷也有不以為然…… 保守的校園又怎麼能忍受形象尊崇的老師牽涉不倫之戀?!宋祖沂泰然自若,一路點頭微笑地走進辦公室。 剛上完課的宋祖沂回到教師辦公室稍作休息,陷入沉思後不久逸出歎息,想起昨夜的纏綿驀地紅透耳根,冰冷的手指熨上火燙的雙頰,竟感到些微刺痛。事情的發展和九年前一樣出乎她的意料,但她卻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毫無顧忌地接受。 那年的事,她傷得太重,尤其當每夜孤獨一人的時候,還強撐著不敢放肆的眼淚,怕一發就不可收拾,崩潰的世界僅存的只有驕傲和自尊,她甚至記不起來自己是如何在人前若無其事地強顏歡笑,因為那只是下意識配合別人的反應,究竟過了多久她才重新感覺到自己還活著?她想不起來,也不肯去想。 唯一的改變應該是她能夠面對他了吧!這是成熟、堅強嗎? 又歎了口氣,旁邊的許老師終於忍不住說話了。「宋老師,你今天好像心事重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問出口的話讓辦公室內的耳朵全都豎了起來,今天一整天盤旋的異樣目光和竊竊私語,宋祖沂並非全然無所覺,許老師的問題與其說是關心,不如說是刺探更來得貼切。 「沒什麼。」以不變應萬變,她微笑回應。 「今天送你來的好像是任洛芊的爸爸。」許老師試探著,而沈培智的眼睛更是直接地盯著宋祖沂的反應,誰知她只是微微一笑,既沒承認也不否認。 「其實啊,女人的青春是很有限的,與其浪費在遙不可及的人身上,還不如認真找個對象,你說是不是?」許老師不死心地又說。 宋祖沂相信許老師跟教務主任肯定是臭味相投,幾年的磨練早就教會她別跟不相干的人討論爭議性大的觀念問題,就像一個多月前她也絕不會信誓旦旦說她打算終生不婚一樣。「你說的對。」 沈培智聽了她的回答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湊上一腳插嘴道:「就是,宋老師最好離那種人遠一點,那任楚徇可是出了名的花心,身邊的女人永遠都是生面孔,你要是多跟他接觸只怕會招人誤會,那可就不好了。」 他好意的言語不期然地刺進她本就煩亂的芳心,她當然知道沈培智的話有多麼正確,九年來雖然她刻意忘掉這個人,但每當報章雜誌出現關於他的報導,總會吸引她的目光,明知那多少誇張不實,卻在不覺中仔細讀進每一個字。就算他們是舊情人,但並不表示她就會有別於他身邊的那些女人。 「多謝你提醒,我會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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