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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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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說聲抱歉。」她微微一笑,感覺到任楚徇愈來愈近,她立刻走人人群,從離他最遠的門遁走。她恨他,心底的刺痛只有讓她更加恨他,見他只會提醒她的恥辱感,如今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都改變不了他們分手的決心,她不會再給自己一絲一毫的機會再度墜人萬丈深淵,趁現在她還有力氣站起來,她要站得有骨氣、有尊嚴。追出她離開的門,及時看見她的纖影沒人轉角處,終於擺開人群的他立刻加快腳步追去,她快速的步伐因長裙而受限,任楚徇熱血奔騰,拔足奔上前。 「祖兒!」他終於拉住了她的手,滿肚子的話要說卻突然什麼也想不起來,只能用灼熱的視線緊緊盯著她。她秀眉微蹙,手一掙卻沒法甩脫,冷凝的臉微偏,不發一語,連看也不看他一眼。 任楚徇將她拉到人煙稀少的角落處,而宋祖沂仍是那副無所謂、不動心的冷淡模樣,他再也忍不住滿腔的熱血沸騰,緊緊地擁住她。「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沒關係,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他用生命傾訴心底 最深的依戀,拋開所有的尊嚴和驕傲,將最脆弱的的部分完全呈現在她眼前,只求她的慈悲和憐憫,然而懷中的嬌軀僵硬,絲毫無動於衷的反應終於讓他慢慢移開。她還是那麼冷淡,眼睛投在不知名的遠方,就像她根本沒聽到他說的話,也絲毫沒有軟化的跡象。他的心一沉,隨即顫抖起來,她是那麼絕決,那麼……不願意再看他一眼,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娃娃,不會給他任何回應。 他激動地捧住她的臉,怔怔地對著自己,但她的眼睛還是冰冷地瞥向一邊,任楚徇挺拔的身軀顫抖起來,忍不住嘶聲道:「你看我一眼好嗎?就算是忿怒的、充滿恨意的,抑或是想將我千刀萬剮的目光,你看我一眼!」 然而宋祖沂就像突然變成了海倫凱勒聽不到也看不到,不言不動,默默地忍受著一切。他終於知道她的意念有多麼堅定,就算他跪下來求她原諒,她也不會理他,在她心中他比路邊的垃圾還不如,不屑再將焦距移到他身上半秒。 任楚徇猛然將唇用力印上她的,她肩上的背包滑落,沒有推開他也沒有任何掙扎,緊咬的牙關、冰冷的軟唇默默抗議著他的侵犯,死灰般的眼睛仍然沒有看他,他的心在那一刻全碎了,放開她,心膽俱裂地退了兩步,胸膛劇烈起伏,不能相信她竟能這般狠心,所有的希望都幻滅了,他已經失去她了。 宋祖沂彎下腰將背包拾起背回肩上,旋踵,踩著一貫的步伐一步步地離他而去。「祖兒……」痛苦的低語在空氣中靜靜地回蕩,眼睛追著她,腳卻生了根。心臟尖銳的疼痛威脅著要罷工,如果這是他應得的懲罰,那麼就懲罰得徹底吧!心碎了為何還會繼續跳動?如果她對他唯一的要求只是毫無瓜葛,為何他不能瀟灑地成全她?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任楚徇的心空蕩蕩地。 她的心裡已經沒有他了,然而可悲的是,他還是愛她,那深入骨血的愛戀仍然緊緊纏繞著他。 第六章 任楚徇後悔了。幾日幾夜的輾轉反側讓他後悔那天沒有偷偷跟著宋祖沂看她到底住在哪裡,如果他那天沒那麼傷心,他就會記得厚著臉皮默默跟著她,也可以在思念到無力的時候去看她一眼。 這些日子,他已經體會出「後悔」這兩個字最真切的滋味,各行各業都有頂尖大師,他無疑可以作為這兩個字的代言人,研究之深刻足以寫出一篇論文。 夏日悶滯的空氣就像他的心情,轉眼間竟然已經到畢業典禮,他唯一去考的研究所已經錄取,而家裡還在想盡辦法勸他出外留學。當人已經沒有心的時候,又怎麼會在意未來?他只想調查出宋祖沂人在何方,他想再試一次,慢慢地感動她。 如果不是雙親和弟弟都堅持要來參加,任楚徇實在不想去畢業典禮,心不在焉地陪著他們做校園巡禮,沒多久就碰上了何民英和何昱玫一家子。若非他那麼漫不經心,他應該會發現這個巧遇其實並非那麼巧,褚嘉錦和何昱玫眼中有一抹默契和計劃,然後褚嘉錦的話突然鑽進了他的耳中。 「楚徇,我想你和昱玫就趕快結婚吧!不然等到肚子大起來就叫人看笑話了。」 任楚徇臉色一變。「什麼?!」他嘎聲問。難道何昱玫懷孕了?那天他們的確沒有避孕,而可笑的是他跟宋祖沂的避孕措施卻是做得滴水不漏。 何昱玫雖然羞窘卻顯得不顧一切,如果人要得到幸福就應該勇於追求,更何況有褚嘉錦做她的靠山,她深情款款地凝視著他,定定地道:「我懷孕了,不管你要不要我們母子,我都決定要將孩子生下來。」 「你……你們什麼時候……」何民英震驚地指著他們,而任楚徇臉色蒼白,他沒預料到會有孩子,一個新的生命,承接他的血液,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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