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亭 > 牽牛花同學 > |
| 十五 |
|
|
|
渾賬!她跟別的男人說話一定要這麼溫柔嗎?!拉著她從駱風身邊繞過,這傢伙到現在還不放棄,無異是一大威脅,真是內憂外患! 做好開戰的準備,任楚徇推門而入,架勢十足地不爽,然而套房內空蕩蕩地,哪有褚嘉錦的人影?!他的氣無處發洩,而宋祖沂反而松了一口氣。 「我去跟她說清楚。」他轉身就要出去,卻被宋祖沂拉住。 「我有話跟你說。」她看起來十分疲累,轉身就進浴室,任楚徇心中響起警訊,接下來的話題必定很沉重,但他必須面對。 梳洗完畢後,她恢復了些許精神氣力,挑了個離他有點距離的位置坐下,揉了揉額頭,似在考慮從哪裡說起。 「你父母要你去念哈佛、耶魯,你為什麼不去?」她聲音很沉,透出理性和冷漠。 「不念哈佛、耶魯,我還是任楚徇,誰規定我非念不可?」 「如果沒有我,你會不會去?」她問,語氣平淡得卻像在問對方吃飽了沒,任楚徇一時答不出話來,她淡淡一笑。「我以為胸懷大志的男人都不會放棄留學的機會,你當然也是這種人,花兩年時間換一個人人稱羨的文憑,確實不該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放棄,任何有點理智的人都不會放棄。」 沒錯,但他就是愛她愛瘋了,他就是不能忍受兩年之後她就成為別人的可能性,向以她的驕傲也不可能跟著他出外,因為那所有的費用必得依靠他,就算他得到她的保證不會變心,他也不放心。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且已經決定很久了。」 「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 他會!難道他還看不出來他們不適合嗎?凡是不適合的就不會有快樂的結局,他們分手之後,他就會開始後悔自己所浪費的寶貴時間。宋祖沂恨起自己的理性,因為那一天還沒到來就已經開始令她不快樂。 「如果我要求你去,你答不答應?」 「不答應!」任楚徇怒道,突然欺身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你這是在測驗我的決心嗎?我要考研究所,我要留在臺灣,我要你!我不奢求你感動,但起碼請你支持我的決定,可以嗎?」若連她都反對,那他不知為何而戰了。 誰說她不感動?但兩個人在一起若不能一起往上攀升,反而共同沉淪,那麼為何要在一起?她不能忍受的是自己成了他的絆腳石。撇開這個談不出結果的話題,她垂下眼瞼,緩緩地道:「我不左右你的決定,但我要搬出這裡。」 任楚徇下顎一緊,臉色轉瞬蒼白。「為什麼?」 「我不想再讓人趕一次,當初我就不該搬進來。」她用冷漠掩飾入骨的羞辱和傷痛,卻沒想到語意中的後悔已經刺傷了他。 「你這麼說是後悔跟我在一起了?」她瞪著他,眼中的不可置信將他不斷隱忍的情緒推到最高點,想起她受了委屈居然不找他,反而跑去找駱風,摟摟抱抱地依靠駱風的安慰,他的氣憤不滿和酸苦飆到了極致。「你用不著搬,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他再忍一次。 「我要搬。」她冷漠地撇過頭,口氣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這算什麼?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他雙手不自覺地用力,沒發覺她因受痛而蹙起的眉。「為了你,我鬧家庭革命,為了你,我不要MBA,我發誓用我的生命保護你,不再讓你受到絲毫委屈,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還是說你永遠有駱風給你安慰,所以根本就不在乎?」 他的最後一句話是比褚嘉錦的羞辱更甚百倍的利箭,她臉色慘白,胸膛劇烈起伏,他當她是什麼?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宋祖 沂用力推開他,站直身子雙拳緊握,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沒錯!我有駱風這麼好的備胎,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只要一離開你,就會立刻投進他的懷抱,這樣說你滿意嗎?」 「你……」他劇烈喘息,卻只能痛苦地瞪著她。 「應該說我根本就是腳踏兩條船,隨時放掉一個也無所謂,這樣你滿意嗎?」 「住口!」他大吼,眼前只看到一片紅。「你有沒有愛過我?天底下沒有一個戀愛中的女人會像你這樣麻木不仁,或許你根本就不愛我,這一切都只是我在自作多情,是不是?」 他希望她說不是,然而她只是像泄了氣的皮球,虛脫似的坐下,開口時語調極其冷淡。「沒錯,你說的完全正確。」 千萬根刺鑽進了他身上每一個毛孔,一轉身,他甩門而出,再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震耳的甩門聲讓她閉上了眼睛,心也碎了,再張開時,眼淚掉了下來。「你居然會相信,你居然會相信我是那樣的人……」 風在吹,樹梢在響,教授在噴口水。任楚徇望著門外發呆,離上次和宋祖沂吵架已經整整一個禮拜了,而他居然忍了一個禮拜沒去見她,或許他是有意逃避她要搬離的問題,也因為他還想不到讓她留下來的方法。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