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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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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陳腔爛調聽得君士偉更加頭痛了,雖然很不想承認有這個親感,但他畢竟還是自己的舅舅。 「你要用走的出去,還是讓人抬出去?」已然趕到的君立揚廢話都不多說一句,連番出現的狀況已令他的怒氣瀕臨爆發邊緣。 「妹婿,你這樣說未免太冷血無情了吧!我只不過是來吃我外甥的喜酒罷了。」 「要多少?快說!」不過就是要趁機敲詐嘛!說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話還不就是為了這個! 「妹婿既然這麼堅持,那就這樣吧。」他遮遮掩掩地比出五隻手指,嘿嘿而笑,那副貪婪的嘴臉簡直令人不齒。 緩步而入的史朝欽銳利森冷的目光射向那男人,此時冷笑著開口道:「看得到的東西,可不見得用得到。姓洪的,我沒去找你,你倒自己不長眼撞到我面前來,我也不能辜負上天這番苦心安排了,是吧?」 那姓洪的男人臉色一變,沒有想到史朝欽竟會出現在君士偉的婚宴。 君立揚快瘋了!史朝欽這會兒是在瞎攪和些什麼! 晉宇樓看著他們,為首的洪姓男子和他身邊一名跟班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一股從心底深處竄出的恐懼令他感到一陣暈眩,他的記憶力一向很好,但一時間卻想不起曾在哪裡見過他們。 「姓史的,這裡可是君張兩家的喜宴……」他聲音裡有抑制不住的顫抖。 「那又如何?我看君家父子不順眼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把婚宴給搞砸正合我意,簡直是大快人心。」史朝欽冷笑。 見到父兄和那流氓臉色大變,君嫿月忍住了笑。叔叔也真是的,這樣嚇唬人倒真把這幾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男人給唬住了。 「小樓,你怎麼了?」發現弟弟臉色不大對勁,晉篤礽忍不住關心道。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們。」晉宇樓的臉色慘白而糾結,君嫿月和史朝欽互視一眼,本來還在掙扎該怎麼對他說明,此刻當年的壞人的出現卻似乎是把鑰匙,啟動了他塵封多年的記慮。 「老大,那個女的,是不是當年那個丫頭?」始終觀察著情勢、靜靜待在一旁的跟班忍不住開口問道。 「抓女的!」晉宇樓腦海中閃過那年長男子曾說過的句話,那仿佛惡夢般的糾纏,對……是夢……夢裡他見過這兩個男人! 一時之間,他分不清此刻是夢境還是現實,就算是現實,他仿佛已進入夢境之中,忍不住喊道:「小月,快跑!」 晉宇樓痛楚地彎下身,那個「夢境」裡的影像如海水般湧來,每個零星片段突然間清晰了起來。 「老大!那男的……該不會是咬傷我手的小鬼吧?!」他手上被狠狠咬下的那塊肉,至今還有個醜陋的傷疤,而他也為當年的犯罪行為入監服刑了好幾年。 大人的樣貌變化不大,即便經過了十餘年,仍能輕易辨認。但小孩子的樣貌變化可就不見得那麼容易認出了,因此晉宇樓一見到他們便勾起了回憶,但他們卻久久未認出他們來。 君嫿月擔憂地抱著他,試圖支撐他的身子,見他深陷在回憶裡,忍不住在他耳邊道:「小樓,我是小月,我沒死。」 那夢境總是做到一半便驚醒,他沒有辦法去看小月的下場,是滿身傷痕倒在血泊中?還是被強押進車裡綁走?他在夢裡一直不敢往下探索,然而恐懼卻不斷地放大著可怕的結果。原來那並不是夢,那是真實的事件,他左肩背上的傷,是刀傷才對! 君嫿月的耳畔低語竄入了他的意識中,仿佛是解除魔咒的靈藥,令他緩緩地從「夢境」裡脫身…… 「小月……你沒死?」他啞聲道,漸漸地,他想起來了,那個說跟他是同一國的可愛小女孩,那個信任他而一起逃學的同伴,那個跟他同病相憐、大聲嚷嚷著救命的小月,是……君嫿月…… 「我沒死。叔叔趕到救了我們,但你昏迷了。」 所有的謎團在一瞬間得到了解釋,晉宇樓既感動又感傷地緊緊抱住她,再也忍不住地流下淚來,混沌的腦子已無法思考,那說不出的滿懷情緒,只有在她的擁抱中,一點一滴地獲得釋放。 這鬧烘烘的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新娘子張如茵忍不住走出休息室想一探究竟,只見入口處擠滿一堆人,還不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以及工作人員不斷重複地說道:「好了,請大家不要拍照,婚禮就要開始了,請各位貴賓入內,拜託大家了。」 張如茵好不容易擠過人群,然而眼前的一幕卻令她完全傻眼!她未來的小姑君嫿月和她落跑的未婚夫晉宇樓兩人半跪著,緊緊相擁,旁若無人地深情擁吻! 這、這……這兩人居然在別人的婚宴上大搶主角鋒頭!這種橋段應該是新郎新娘上演的戲碼啊! 太、可、惡、了! 「原來……小樓就是當年那個孩子?」從愕然中驚醒的君立揚對史朝欽發出詢問。 史朝欽看到他們冰釋前嫌、言歸於好,不由得老懷大暢,點頭道:「所以我才有這緣分扶養他們兩兄弟。」 「原來如此……」君立揚感歎。由於晉宇樓多了個君嫿月救命恩人的身分,他這准岳父不由得放下怨懟,愈看這女婿愈滿意了。 「這到底是在搞什麼啊!」張如茵再也忍不住地崩潰大叫。 從深吻中分開的兩人,眼中還是只看到彼此。晉宇樓微笑著對懷中的人兒道:「這裡真的好吵,我們逃學吧。」 君嫿月笑了,甜蜜地笑了。「嗯。」 晉宇樓扶她起身,牽著她的手往外奔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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